秋蟬仰頭,愣住,薛岫這是何意。
「臣在未進入朝堂前,便曾聽聞秋半朝的事,」薛岫淡漠的眉眼掃過殿內的官員,冷聲道:「想來,有些大人知曉秋半朝是為何。」
站在末尾的官員走出,他是諫議大夫,四十歲高中,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跪伏道:「臣有一事稟奏,正如薛相所說,下官也是深受秋半朝所害一員。」
「秋半朝,是我等考中進士的人稱呼秋家人,想要高中,除卻學識要過關以外,還要有幾分運氣,至於這運氣,則是要向秋大人送禮。」
諫議大夫的話音剛落,尹御史眉頭輕跳幾下,精明地眼神中帶著幾分的遲疑。
「而那些沒有送禮學識極好的才子將會成為三甲進士,」諫議大夫說到這,他緩緩低下頭,不敢再往下說去。
這其中,牽連了眾多的官員,而今他敢走出,那也是因為薛岫為左相,而那些九卿已經大半清理出朝堂。
薛岫接過話:「寒門子弟的試卷將會被秋大人替換,換成出身世家、勛貴和氏族子弟,而那些被替換試卷的寒門子弟他們直到當官前都不會發現。」
這還是薛岫說得保守了。
有的即使當官了,也會被瞞在鼓裡,只當自己技不如人,有的當官後,發現了,也只能忍下,不敢吭聲。
諫議大夫便是如此,他幸得結識薛公,才一路走到諫議大夫的職位。
如今他已垂暮,風燭殘年,沒有多少日子的活頭,又恰逢如此好的時機,他也想為曾經勢單力薄的自己討個公道!
趙懷澤臉上笑容不變,他輕柔的問道:「秋大人,可有此事啊。」
秋蟬冷汗直冒,他低垂著頭,撐在地上的手微微顫抖著,他緩緩矮下身子,磕頭一禮,硬氣道:「絕無此事,此乃栽贓陷害。」
薛岫淡漠地看著他的脊樑,他冷漠道:「陛下,臣手中有秋大人這些年來收受賄賂的帳本。」
秋蟬猛地抬起頭,仰視著薛岫清冷的面容,眼中錯愕:「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有,那東西……」
他猛地閉上嘴,被衣袖遮住的手微微握緊,心裡不停道:不可能,不可能……
第95章
◎「薛岫在,萬古長青」「梁軍兵臨城下」◎
望著那被呈上去的帳簿, 秋蟬不敢置信,支撐著他脊樑的最後的底氣也四散來,有些頹廢地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他心底祈求著, 祈求薛岫拿到的是假的。
卻又有些疑惑, 帳簿是他親手燒的, 為什麼薛岫的手上會有。
難道,秋蟬驚懼地抬眸望著上方,緩緩直起身子, 神色莫名。
「秋愛卿, 你可知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