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將軍, 梁軍又來了。」
轟咚的鼓聲響起, 如同雷聲,一聲又一聲的向遠處傳去, 正在城裡小憩的士兵紛紛起身, 拿起兵器,他們已經做好出城迎戰的準備。
只是還是輕微的吐槽道:「梁軍是瘋了嗎,上次那場戰役傷亡那般的慘重, 他們的大炮又轟不開我們的城牆, 也不知道他們這次又要鬧什麼,沒完沒了的。」
「小聲點,你說什麼呢,再怎麼樣我們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疏忽不得,你別小瞧他們, 上次雖然輸了, 但這次指不定帶了新利器上戰場,你疏忽了半分, 丟的都是你自個的性命。」
「知道的知道的, 我哪會小瞧他們, 我只是……哎呀,這嘴該打,就是隨口說上一句,沒有別的意思,我曉得我疏忽會丟了自個的性命,放心吧,我一定會打起精神的。」說的人拍拍胸腹,小聲保證著,生怕被別人聽到他剛剛的吐槽聲,引來紛擾。
他小跑起來,隨著眾人集合,仰頭看著城牆上的那道身影,紅色的披風隨風飄揚著,眼裡有些羨慕,他何時也能和蕭將軍一樣,身披紅袍,身穿金甲戰衣。
而被他艷羨的蕭錦,正臉色凝重的看著城牆外頭,集結的大軍,看著他們擺放在跟前的大炮,比先前多出了十架,像是梁國擁有的全部。
這是來玩真的了。
看著身邊神色平淡的白樂天,問道:「可行。」
他手掌拍了拍跟前的城牆,意思很明顯,那些大炮若轟打白玉京的城牆,他們可能守住。
「儘量,」白樂天雙眸微闔成一條縫,嘴角含笑,說出的話很是平靜。
這個回答並不能使蕭錦滿意,他皺著眉頭聲音微冷:「我不想聽這些模稜兩可的話,你可知這城牆後,是千千萬萬的百姓,只有守和守不住,兩種選擇。」
「那……守得住吧。」
蕭錦忍不住微眯著雙眼,他冷哼一聲,目落在一位年歲不大,臉上還稍顯稚嫩,其正仰著頭,眼中含有羨慕的少年身上,那道目光很是明亮,亮到蕭錦的心都微微一顫,後移開目光。
繃緊著嘴角:「白樂天,我們會贏的吧。」
白樂天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掃過蕭錦那張面冠如玉的臉,又落在雲國的軍隊上,含笑道:「自然。」
這是他頭次站在兩軍交戰的地方,頭次參與凡人的爭鬥中,也是頭次明白薛岫妄想海清河晏一詞的重量。
在這紛擾不休的戰亂中,想要海清河晏,何其的困難,即使薛岫出身於世家,但有些事,是天命。
凡人試圖與天命抗衡,唯有粉身碎骨。
「帶好我送你的護身符,」白樂天叮囑道。
「嗯,」蕭錦從頸中拿出紅線,上面正掛著一塊小小的木牌,那木牌上已經被白樂天施法,可以保蕭錦一命。
鼓聲越來越急迫,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人心,天上烏雲蔽日,黑沉沉的一片,沒有任何的光亮,連帶著眼前都有些昏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