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三分鐘的時間,只剩下最開始的那個男人還保持著清醒。
方書晝一腳踩在那男人的胸膛,微微彎下腰,臉上帶著疑惑,漫不經心道:「怎麼,不願意跟別人好好說話,就喜歡挨打是吧?」
那男人臉貼在地上,稍微一動就有塵土飄進他嘴裡,所以說話時有些含混不清:「我以為你是來多管......見義勇為的!」
方書晝頓了一下,剛才沒怎麼注意,這會兒朝著四周看了一圈,一下子就看到旁邊被砸了一半的水果攤,皺了皺眉,嘴上道:「哦,當然不是,我只不過是想來問個路而已。」
「真的?」
「當然。」
「那你先放開我!」
「你先告訴我,城裡租借馬車的地方在哪?」
那男人立馬開口:「從這裡一直往前,走到街道盡頭就是了!」
方書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是他來時的方向。
「是嗎?太感謝了,你可真是幫大忙了!」方書晝發現自己走錯了路,撇了撇嘴,又重新恢復笑眯眯的表情,又問了一句,「對了,你剛才是說,見義勇為是嗎?」
「可你不是來問路的嗎?」
「哎呀,做人不要那麼死板嘛。」方書晝猛地給了那人一劍鞘,看那人昏死過去這才慢悠悠道,「現在也可以是見義勇為啊。」
方書晝直起身子,在那人身上蹭了蹭剛才不小心沾上點灰塵的鞋子,這才慢慢收回腳,站定在那裡認認真真把佩劍掛回腰間,突然聽到身後有人跟他說話:「年輕人,你是要去魔法學院嗎?」
他扭過頭,一下子就認出這是剛才站在水果攤旁的婦人。
那婦人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身子顫抖了一下,小聲提醒:「你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可能不太了解,你剛才打的是凱登子爵的兒子,凱登子爵暴虐無常,是不會放過你的,你還是儘早離開吧!正好我兒子威利今天也要去魔法學院,你跟著他一起走,等到了學院裡,凱登子爵就沒辦法了。」
正說著,後面的屋子裡跑出一個瘦高的男孩來,這人雖然個子跟方書晝差不多高,但整個人比他瘦了一大圈,像是一截營養不良且光禿禿的樹枝。
看見方書晝時,他愣了一下,微微低下了頭:「你好?」
婦人簡單給兒子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男孩眉頭緊皺,低聲道:「我在學校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方書晝「哦」了一聲,拿出剛才的路線圖來:「其實我是剛剛轉來的,還沒來得及去學校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