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狠話放完,正對著方書晝的威利突然抬起手,衝著他這邊揮了揮:「你回來了。」
巴迪:「……」
他頓了一下,又裝出難受的樣子,用勁兒拍拍胸口,隨後才扭過頭,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我都沒聽到你的腳步聲。」
方書晝都不想點評他這拙劣的演技,把湯碗遞給他,順手拍了一把他的腦袋:「你還好得挺快,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兩副面孔呢?」
巴迪嘿嘿地笑,看出方書晝沒有真的生氣,立馬一口氣喝完了碗裡的湯,笑嘻嘻道:「我就知道方對我最好了!」
不過巴迪也不是完全在演戲,他一開始確實是噎到了,不過在方書晝離開之後很快就又好了,不然以巴迪的腦子,估計一輩子也想不出這種支開人的辦法。
方書晝回到座位上,視線又轉向威利,微微抬起下巴問道:「說吧,你這兩天一直跟著我們做什麼?」
威利抿了抿唇,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個理由來。
方書晝把手撐在下巴上看著他:「我不管你有什麼樣的理由,威利,你都不應該再把時間浪費在我們身後了。」
他想起自己最近無意間聽到的那些傳聞,微微嘆了口氣。
幾乎是所有知道威利的人,對他的評價無非都是認真、努力、刻苦……
方書晝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威利時,他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手裡還拿著一本《魔法史綱要》來回翻開。
在這個人均大小貴族的學院裡,擁有魔法天賦的平民可以說是非常稀少的。
倒不是說只有貴族才能成為魔法師,但是比起一般人來說,擁有魔法天賦的人會更加容易成功,也就更容易獲得特權。
也許威利以後也會因為他的魔法天賦而獲封爵位,但是現在,他仍舊僅僅只是一個平民家的孩子罷了。
威利張了張嘴,小聲反駁:「可我不覺得我這是在浪費時間。」
方書晝「嗯」了一聲,說話絲毫不給人留情面:「可這種行為嚴重打擾到了我的生活,我認為比起跟在我們身後,跟你的朋友待在一起才更有意義,不是嗎?」
威利這下閉上了嘴,抬頭看了巴迪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絲羨慕:「可我根本就沒什麼朋友啊。」
這句話在他嘴裡滾了一圈,方書晝沒聽清他到底在說什麼,也沒什麼細細了解的興趣,看巴迪吃完了,站起身來就準備離開。
「再見,威利。」臨走前,方書晝想起聽其他人說過的,威利飛行術很不錯的事,又補了一句,「希望過些日子能在飛行術大賽上見到你。」
巴迪的眼圈在過了這麼些天后已經完全好了,他走在方書晝旁邊,就連頭都抬得比前些天高了很多。
兩人往宿舍走的路上,巴迪突然問:「方,你現在還想著美人魚的事嗎?」
方書晝點點頭:「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