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
一聲悶悶地槍聲突兀地在余景的耳邊響起,耳膜受到了猛烈的衝擊、腦海里一陣嗡鳴,她渾身上下的汗毛忍不住炸了起來。也管不上是不是眼前人救了她,頓時升起滿心的防備,迅速跳了起來、擺出隨時準備進攻的姿勢面對著眼前的男人,復仇之火“咻”地從掌心蹭了出來,在她的手腕、手掌間盤旋環繞,呈出劇毒蛇蓄勢待發的模樣。
“撲哧”一聲、
男人控制不住自己,一時悶聲失笑了出來。
“好吧,抱歉。我承認你能活到現在,還是有點本事的。我的名字叫朝歌。T市臨時基地天狼小隊的軍師,這段時間裡請多指教了。”
世界的突然墮落,誘發了余景血液里的絕望與殘忍,也給了她能夠直視末世冷漠的天真的殘忍。或許,這個世界上有著許多與她相似存在的個體,余景卻在此時面前這朝歌的笑容下,驀然地感到因為一個人因別人的善意而懂得了加倍的感恩的感覺。
她定定的瞧著朝歌,眸色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等她完全鎮定下來,這才意識到他們此時所處的環境,是如何的存在。
不同外界此時的絕望、破敗、頹唐,這裡的動植物充滿了生機,一種詭異至極的變態的生機。
他們處在一片雜草叢生的緩坡上,前水後林,林後是高聳入雲的險山。水呈暗紅色渾濁不清的色澤,林子也不是綠意盎然的勃勃生機,而是深沉的灰棕色、黑色與紅色以及一系列妖冶詭異的顏色交相錯雜、山高且險,斷壁頹垣,表皮裸露,經脈縱橫。
她突然瞬間明了,為什麼看似機智如朝歌會選擇從她著手、即選擇與她合作了。
因為即便是在末世將臨的一開始就習慣了單打獨鬥的她,遇到了這種詭異莫名的情況,也會忍不住選擇與人合作,不能說彼此之間能夠互相幫助,就是純粹為了落難者之間的互相慰藉也是好的。也就在此時,才能切身體會“人類是可以是獨居動物、卻也是群居動物”說法的真實含義。
一旦脫離了人群,無端的寂寞與未知的危險都容易將人逼瘋,尤其是在這麼個詭異的空間地段里。
朝歌的槍早在前幾秒的時間裡裝好了,緊握在手上蓄勢待發。他臉上的笑已經在不經意間收了起來,瘦削的下巴上有淺淺的鬍鬚茬子冒了出來,細長的雙眼眼角凌厲地抬起,劍眉直豎,將四周的狀況再次掃描了個遍。
“我們在這兒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了,該去看看到底我們現下是在個什麼地方了。”
朝歌舉著槍環視四周,簡潔了當地低聲說道。
余景認可的點了點頭,手上閃出匕首,微微弓著腰跟在朝歌的身後,眼睛微眯。朝歌沿著樹林的陰陽面分布,小心翼翼地往前面的林子探索著,走兩步、便仔細觀察著腳下地面的高低深淺,是否適合下一步的繼續前進。
暗色系的悠悠叢林裡,不知名的蟲鳥發出了嘶啞的啼哭聲,伴隨著冷風呼嘯過茂密的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