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感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林柚的餘光瞥到狼藉的書桌和窗台,還有桌上放著的那盆鳳仙,終於想起來,在某個雨天,蕭蕭幫她剪指甲的時候,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那種心底被羽毛掃過的觸感也是類似的。
原來那個時候,我就喜歡她了……可是,蕭蕭什麼都不懂。
林柚心裡溫軟又酸澀。雪白的繃帶在蕭蕭手中慢慢纏上她的身體,動作中似有若無的氣息接近,讓她貪戀的同時感到自己的卑劣。
傷口處理結束,林柚聽到蕭蕭鬆了口氣。
隨後,纖細的手指落在她的背脊,沒有被繃帶覆蓋的地方。
林柚微微繃緊了:「……蕭蕭?」
「傷疤……」蕭蕭用手貼了上去,聲音輕輕的,「好多。」
林柚一怔,反應過來:「慢慢會消的……很難看嗎?」
蕭蕭說的應該是她以前受的傷。對林柚來說,戰鬥中受傷是家常便飯,留疤也是不可避免的,不過或許也是託了異能的福,舊傷疤慢慢的就會淡化消失。
「……」
蕭蕭沒有回答。
林柚看不見她的表情,但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覆下來,先是涼涼的髮絲掃過裸露的背部,然後是涼涼的……親吻。
落在先前掌心相貼的部分。
……她的軀體現在一定僵硬得像塊石頭。
「藥的味道。」蕭蕭的語氣像是抱怨。
「……啊,因為剛上過藥嘛……」
林柚連續眨了好幾下眼,慢慢鬆開握緊的手。她有點想問「為什麼」,又覺得自己應該表現的自然一點。
蕭蕭沒有察覺她千迴百轉的心思,用一種安慰小孩子的輕快語氣說:「親親,痛痛飛走。」
「……」
林柚倒也聽說過這種方法啦,但,「一般來說,不都是呼呼麼?」
蕭蕭立刻:「要呼呼?」
「……不要,別。」林柚站起來,果斷拒絕蕭蕭的好意,「我去洗澡了。」
蕭蕭跟在她後面。
林柚看穿了她的意圖……這怎麼行!她有點窘迫,強硬地把人關在了浴室外。
門被敲了兩下,林柚全當沒聽見。
說是洗澡,她現在這樣也不方便,只是用熱水擦拭身體。髒亂的頭髮也要洗,這對只有一隻手能用的人而言就太困難了。
林柚換了衣服,推開浴室門:「蕭蕭。」
蕭蕭蹲在書架前,外套已經脫下來了,雪色的長髮也清理乾淨,束在腦後,似乎在看膝蓋上放著的書。
被林柚一喊,她收起目光看過來,用表情問「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