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戀就是有精神疾病!都是被老外的人權自由洗腦了,要我說,就該關起來別禍害人!那些外國人能有什麼好心啊?她腦子不清楚!」
「是是,都是那些老外不好。」林父在桌邊作陪,附和姨夫的話。
哦,原來姐姐的對象是個外國人啊。
林柚在客廳這邊嗑瓜子看春晚,她旁邊坐著林母和小姨,兩個人低低說話,小姨眉目間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愁緒。
「那女人還是個歌星,放到以前不就是賣唱的嗎?這種人能有什麼好貨色?她為了這麼個女人把她媽都氣病了,真是想氣死我!柚子,你姐和你關係好,你也說說她!」
「啊?」
場邊的林柚突然被cue,頓了一下。她不想大過年的破壞家庭氣氛,但在這件事上,也不想像往常一樣打個圓場敷衍過去。
最後她笑著說:「姐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嘛,和同性在一起又不是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姨夫顯然一點反對的話都聽不進去,提起聲音大聲訓斥她:「怎麼不是傷天害理?男女之間互相吸引、繁衍後代,就是天地常理,遵循自然規律!同性在一起不就是思想變態……」
老是被指著鼻子罵,脾氣再好也要不高興了。
林柚微笑:「人又不是發情期的動物。」
她不想好好說話的時候,能去工地上抬扛致富。眼看兩人要吵起來,林父拉住姨夫:「算了算了,小孩子不懂事,別和她計較。柚子,你也少說兩句!」
知女莫若母,輕聲勸慰小姨的林母瞥林柚一眼。
姨夫和小姨走後,林柚幫忙收拾家裡的狼藉。林母問她:「你剛剛怎麼和你姨夫這麼說話?」
林柚反問:「我怎麼說話了呀?那他說的不對,我還不能反駁啦。」
林母還能不知道自己女兒是什麼性格,她微微蹙眉:「林柚,你最近真的很不對勁。你實話實說,到底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林柚洗碗的動作停了下來。
水龍頭裡嘩嘩湧出冷水,在冬天的夜晚冰的有些刺痛。
「媽,要是……」林柚抿了抿唇,「要是我也交了女朋友,你不會打我吧?」
……
大年初一的午後,蕭蕭在實驗室接到林柚的電話。
電話那頭帶著風聲和偶爾的汽車鳴笛,應該是在街上,林柚的聲音帶著點委屈的感覺:「你在哪裡呀?」
蕭蕭微怔:「在實驗室。柚子,怎麼了?」
林柚說:「我在你們學校門口呢,門衛不讓我進去。」
這個時候?
蕭蕭意識到可能出了什麼事,她對林柚說:「我現在就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