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依不饒:「你和我說,不然我直接去問阿嫂。」
鳴翠似是為難,過了會兒,終於下定決心,咬牙開口:「大小姐有所不知,少夫人的病加重了,這是近日新換的藥。」
「加重了,我怎麼不知?」
「大小姐常不在府上,自然不知。」鳴翠道,又猶豫一下,「且少夫人也不讓奴婢告訴大小姐,怕您憂心。」
「其實自那裴府的二少爺回到金陵,少夫人瞧出您大約不願嫁去裴府,一面擔心您的事,一面擔心少爺的案子,日夜都歇不好,病勢便不大好了。」
「三月初她進宮,累著了,剛出了綏宮,險些暈在護城河邊,若不是姝兒小姐路過撞見,送少夫人去了藥鋪子,奴婢當時都不知當怎麼辦。」
「藥鋪的大夫自那以後便為少夫人換了藥,還讓少夫人勤去,往常是一旬一回,眼下已改成五日一回了。」
「羅姝?」雲浠問。
「是。」鳴翠點頭,「姝兒小姐得知少夫人的病情,便常來幫忙。少夫人不能太過奔波操勞,近日出門去藥鋪子,有不少時候都是她陪著呢。」
「便說昨日,少夫人去看大夫,也是由姝兒小姐乘府上的馬車過來接她的。」
第三十章
雲浠道:「照你這麼說, 羅姝應該是常來侯府的,我為何……」
她原想問, 我為何不常見到她?
可話未出口, 雲浠忽然反應過來。
不對,她其實是見過羅姝的。
上一回, 裴府的馮管家來侯府,邀她去老太君壽,羅姝就是在的。且她來侯府, 就是為了陪方芙蘭去藥鋪。
後來馮管家一走,柯勇便來說艄公投案的事了。
當時羅姝正是在侯府門口,柯勇的話,她一定也聽到了。
雲浠又想,自那以後, 自己為何再沒在侯府見過羅姝了呢?
這其實也很好解釋。
自艄公投案, 她每日除了上值, 得閒便去柴房盯著,加上與裴府退親的事,哥哥的案子, 成日忙得幾乎足不沾地,而羅姝來接方芙蘭去醫館, 來回不過兩個時辰, 自己遇不著她才是正常的。
「小姐,您怎麼了?」
「沒什麼。」雲浠道,心中一番思量, 又問,「我只是在想,搬回金陵這些年,羅府與咱們府一直往來不多,羅姝……她是何時與阿嫂走這麼近的?」
鳴翠道:「今年開春以後呀。」
「開春以後,少夫人出了喪期,每月月初都要與金陵的貴女貴婦們一起進宮面見皇貴妃娘娘。」
「少夫人她性子本來就靜,又因……昔日娘家府上的事,與不少舊交都疏遠了,只姝兒小姐,還能時不時與她常說上些話,一來二去,就走得近了。」
今年開春以後……
雲浠琢磨著這個日子。
三公子便是在今年開春後的花朝節落水被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