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程昶聽張醫生提起過。
說是他昨天半夜突發性痙攣,但是查不出原因,心率和血壓都不穩定了一陣,本來醫院都打算實在不行,開胸做檢查了,誰知道臨近黎明時,他整個人忽然平緩下來,恢復正常了。
程昶默了一陣,拿過一旁的手機,問段明成:「多少錢,我轉給你吧。」
他在醫院裡留了卡,醫療費都是直接從卡上扣,但這包東西是段明成出去給他買的,親兄弟明算帳,應該還給他。
「還沒算過,我找找小票。」
段明成把小票翻出來,遞給程昶,程昶在心中簡略算了算,一共八百左右,他直接給段明成轉了一千過去。
段明成問:「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著?出了院後,繼續回公司上班?你那公司是好,全世界排名前幾的財團,可說到底,都是給資本家打工,總不能把命搭進去。」
「還沒想好。」程昶說,「再說吧。」
他是真沒想好,在大綏的一段經歷在他的腦海里織就了另一番人生風光,此刻回到故土,還有不真實之感。
「要我說,你就該把那工作辭了,憑你的本事,做什麼做不好,找什麼樣的工作不是找,何必呢?」段明成說,「還有,我跟你哥都商量過,覺得你接下來不能再這麼獨了,家裡說什麼也要請個二十四小時特護。這次真是運氣好,你發病的時候,門沒關嚴實,外賣小哥過來剛好看見,但你總不能一直指著運氣好吧?」
說著,看向程昶,小心翼翼地問:「你昏迷這十來天,廖卓過來了好幾趟,你知道嗎?」
廖卓是程昶前女友的名字。
就是從前去日本旅遊,給他帶御守的那個。
「她這回很盡心,說實話,我和你哥工作都忙,社畜嘛。你昏迷這陣子,大半時間都是她過來陪你,她擔心請的陪護不盡心,還熬了幾宿幫你盯點滴。你公司的假,也是她過去幫你請的。」
程昶點點頭:「回頭我找個機會謝她。」
「怎麼謝?請她吃飯還是買個禮物送過去?」
「吃飯吧。」大不了選個高級餐館,買個禮物送,萬一她再回禮,一來一回就沒完沒了了,程昶這麼想著,說,「到時候你也過來。」
段明成就笑了:「我說你是沒開竅還是怎麼著?廖卓人家是缺你這一頓飯嗎?她這麼鞍前馬後地照顧你,什麼意思你看不出來?」
程昶沒說話。
他看得出來,但他覺得沒必要。
電視劇一集播完了,在放片尾曲,紅衣俠女是女主角,在片尾曲里又出現了,這是剪切過的鏡頭,倒是比劇中更像雲浠一點。
程昶又移目去看電視。
「廖卓這個人吧……是物質了點,但是,三哥,」段明成頓了頓,「我說句實話,這個年頭,一點也不物質的女孩兒幾乎沒有,結個婚還要買車買房給彩禮呢,你又不缺這點錢。而且你這麼單著下去,我們這些朋友終歸不放心,憑你的條件,找是隨便找,但誰知道那是個什麼妖魔鬼怪。廖卓咱們好歹知根知底。且她知道你有這病,而今想通了,還願意回來求複合,照顧你,很不容易不是?雖說好馬不吃回頭草,那也是特殊情況特殊考量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