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澤拱手一揖:「不知褚大人何事指教?」
「指教不敢當。」褚陶道,伸手比了個「請」姿,與他一齊往宮門走,「在下聽聞日前兵部庫房的失竊案, 刑部這裡是由田兄負責?」
田澤道:「也不盡然, 在下負責的只是問案查案, 如何審斷,還是要上稟尚書大人。」
「去年田兄高中榜眼,在下便覺得田兄前途不可限量, 果然不出一年,田兄已堪大任。」褚陶讚嘆道, 頓了頓, 試探著問,「在下聽聞,田兄府上, 與忠勇侯府十分交好?」
「是。」田澤點頭,「家兄這些年一直在明威將軍手下當差,是以兩府之間常有來往。」
「原來是這樣。」褚陶似是了悟,隨即俯身對田澤一揖:「在下有一事,還請田兄務必幫忙。」
田澤連忙回了個揖:「褚大人請講。」
「在下有一枚玉簪,想贈給忠勇侯府的大小姐。」褚陶說著,從大袖裡取出一方扁長的錦盒,「不知田兄待會兒可否陪在下一起送?」
田澤看著褚陶手裡的錦盒,愣了一下,忽然憶起田泗說過,這位太傅府的小公子日前好像去忠勇侯府提過親,後來親事沒成,是雲浠托方芙蘭辭了。
他為難道:「這……畢竟是褚大人的私事,在下不好插手,褚大人不如自行相贈?」
「不行。」褚陶道,「田兄有所不知,雲大小姐她……」
「望安!」
褚陶話未說完,便被一名等在宮門口,身著淡青公服的人打斷。
此人是宗正寺少卿家的五公子,姓梁名正青,氣度文雅,與田澤是同榜進士,時任翰林編修。
他似已等了很久,見到田澤,長舒一口氣,「望安,我有樁事要托你。」
「正青只管說來。」
梁正青有些為難,當著旁人,這事本不好多提,可轉念一想,他行得正,坐得端,自己的心意如此,也沒什麼不可告人的,於是道:「是這樣,你也知道我家中眼下正為我與忠勇侯府的大小姐議親,我……是當真喜歡她,日前得了一本棋譜,想要親自送給她。哪知她從揚州回來後,就去西山營了,我剛聽人說她今日回來,一早便來宮門等著,你能不能……陪我將這棋譜相贈。」
田澤掃了梁正青手裡的棋譜一眼,竟然是岷山居士的孤本。
梁正青愛棋成痴,肯將這本棋譜贈給雲浠,可見對她是真心實意的。
但是,雲浠的心裡究竟裝著誰,旁人不知道,田澤卻是一清二楚。
他剛想開口推拒,只聽不遠處傳來馬蹄聲。
雲浠老遠就瞧見了田澤,帶著兩名親衛打馬至近前,喚了聲:「望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