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所有隊長掩護隊友撤退。」
「如無法應對,請開啟警報系統,有餘力的選手請就近提供幫助。」
指令順利發出,但云若溪的心中還是不太安寧。
在這種情況下,隊員們恐怕連查看消息的精力都沒有,能否逃脫這次暴動,更多還是要看自己。
再次來到魏亦寒的身邊,雲若溪提出自己的訴求:
「我還需要一種草藥。」
在紛亂而又喧鬧的戰場上,這一小片空間短暫地安靜了幾秒。
而後,魏亦寒開口,遞出一份草藥,周圍的空氣再次流轉。
一小時後,一公里以外的戰場上。
曾經的「挑釁小分隊」正上演著一場「生離死別」。
捲毛男生的身上已經到處都是傷痕,機甲的肩膀處也出現了巨大的損傷,整條右胳膊幾乎搖搖欲墜。
然而,戰場不會給與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甚至沒有時間按下護身裝置,就憑藉本能再次閃過一次攻擊。
沒有解決辦法,也沒有絲毫退路。
他現在的傷還沒有嚴重到觸發護身裝置的程度,但他也無法精準控制妖獸的攻擊力度。
如果真的賣一個破綻,給妖獸一次攻擊的機會,他可能就徹底失去生命體徵、葬送在海島上了。
到時候,就算護身裝置觸發,帶出去的也只是一具屍體。
「我來抗住妖獸,你先走。」和他關係不錯的女生向他所在的方向轉移。
其實女生的狀況沒比他強多少,唯一的優勢就是,她的機甲還算完整,此刻尚能應付妖獸的攻擊。
捲毛男生咬了咬牙,沒吭聲。
他承認,自己實力只能說是不拖後腿,性格也不算好,即便隱約知道和程景軒相關的話題是謠言,卻還是因為為了所謂的面子,堅持不懈地說著閒話。
他絕對不是什麼好人,他承認。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作為人的尊嚴和責任讓他不能撤退。
如果他離開,等待隊友的,不就是死路一條嗎?
「我現在是隊長,劉程力。」女生悄悄將那聲代表著疼痛的「嘶——」聲咽入喉嚨,語氣顯露出幾分嚴肅。
「'在危急情況下,隊員應當無條件服從隊長的命令。'」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她甚至沒有足夠的力氣,將它們串聯起來。
雲若溪就是在這一刻趕到的。
她不合時宜地想到某個很爛也很老的梗:諸位不必再逞強了,因為你們的強,來了。
說它不合時宜,不僅僅是因為場合、氣氛不對。
還有件很客觀和實際的事實,她現在的慘痛狀況,好像算不上「強」?
但是應付一隻妖獸還是綽綽有餘的。
「趕快走吧,這獅子再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成碎片了。」雲若溪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