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喇那氏眼睛微微一眨,臉上笑意加深的掃了眼位於首下的眾人,溫婉道:“年妹妹的身子有宮裡的好藥養著,這一兩年身子卻是大好,傳消息也是遲早的事。對了,說著宮裡,我倒記起了,前些日子給德娘娘請安,德娘娘賞了不少好料子,和著內務府供上的,可是夠給咱們姐妹一人做套新衣,正好趕著下季天涼了穿,就是不知什麼式樣好。”眾人聽了,也是心下明了,歇了前話,與著討論了新衣的款式、花樣,一時嬌笑聲不斷。
約莫昨個兒夜裡,沒歇好的人頗多,說笑了一會,烏喇那拉氏便予了話,讓各自散去。
回了院子,換了常裳,慧無事,陪著弘曆耍了會,就和著素心、月荷閒話,自是不提昨天之事。午飯過後,耿氏帶著弘晝串門子,慧珠讓弘曆與著弘晝玩耍,她又與耿氏說著育兒趣事,一天下來倒也閒適。
到了晚間,胤過來用飯,初始,卻有窺其慧珠神色了一下,便歇了心思,自是想其他事qíng。直至夜裡,棄了他事,享了慧珠的服侍,一夜好眠。
後面,府里一應妻妾對弘曆周之事面上是過了,而府里下人卻惦在了心裡。遂一時間,對慧珠甚為恭敬討好,更有些當差的僕婦使了錢兩予管事,指望著在慧珠這得了差事。慧珠原想著過幾日便好,也就由著去了,不料一時風聲不減,只好給高德遞了話,又讓小然子往外傳了院子裡不著人手。這府內下人隨著兩方的話下來,又見胤這後,並沒有過多眷顧慧珠,也就歇了心思。
第九十五章 委屈
氣漸漸轉涼,烏喇那拉氏命人用內造料子做的秋裳,了式樣做好了。這日下午,弘曆玩倦小憩,慧珠伏在案几上臨帖,素心於一旁磨墨,墨汁散發出淡淡的梅花凜香,侵香滿室。
小然子在外間揚聲稟道:“福晉派人求見主子。”慧珠放下毛筆,及至炕席坐下,命了人進屋。一著藕荷色緞子青緞掐牙夾祅的小丫頭,捧著漆木盤子進來,漆盤上放有一玫瑰紫錦的旗服、一單色~瓷小盒子。素心接過漆盤,小丫頭請安道:“前些日子福晉命人做的秋賞是做好了,命了奴婢給鈕祜祿福晉送來。”
慧珠含笑說了幾句謝烏喇那拉氏的話,轉首揭開盒子,見裡面是一白潤細澤的玫瑰膏子,清香撲鼻,知是上等的好東西,笑道:“怎還勞福晉送了了這密膏予我,其他主子可是有的。”小丫頭答道:“這是宮裡賞下的,統共就四小盒,福晉看著這膏子,是chūn前用玫瑰碾碎、不含鉛粉研做的,就特意留了您、李福晉、年福晉、耿格格各一盒。”慧珠合上蓋子,心道烏喇那拉氏甚會做人,口裡卻說了些場面話,給了賞錢,就打發了小丫頭下去。
素心閒話道:“福晉倒是不偏不倚個個都有,就是獨缺了她自個兒那份。”慧珠輕輕的撫上,旗服處細緻jīng美的繡工,呢喃道:“雍親王府的嫡福晉賢惠可是出了名,她……”忽的止了話語,有半盞茶的悵然,如今的她論是何事,都會不由自主的往深里去想,看人對事,終是變了。
晚間用過飯後已是掌燈時分,曉是胤這晚該是不會來了,便打發了閒人退下各自處事,留了月荷、小然子守屋子,她自是帶著弘曆了素心、董嬤嬤去了耳房為之沐浴
慧珠“哎呀”一聲道:“圓哥兒,你又皮癢了不是想挨打了。
”弘曆不解其意,更是歡快在浴桶里翻騰,濺了大片的熱水出來。慧珠拱手抱起弘曆,急聲道:“嬤嬤快個包了布子,把他弄出去,免得他在這裡費事。”董嬤嬤應了了條白棉布子,裹在了弘曆身上將他抱在一旁的矮塌上放下,一面為他擦身穿衣一面叨念道:“秋夜涼,小阿哥早該起身免的感了風寒,哎喲,小阿哥您就停一會吧,奴婢在給您穿衣呢。”弘曆不理董嬤嬤的吆喝聲,依舊不依不饒的板著身子,鬧著要回浴桶里。
素心笑道:“小哥就是活潑勇敢,這誰家的小孩不是怕了沐浴,就小阿哥他嚷的歡喜。”說著,就手腳利索的散開了慧珠的髮髻,打了豬,細細的清洗開來。慧珠睨了眼嘟著嘴,由著董嬤嬤為他穿衣的弘曆,搖頭笑道:“他哪是勇敢,就是打水打的歡快。嬤嬤,收拾好了,就先把他帶出去,我一會也就出來了。”
董嬤嬤應笑了,正yù出,推開房門,就見一臉慌張的小祿子,訝異的喚了聲“祿公公”,小祿子不予理會,直接稟道:“鈕祜祿福晉您可是好了,爺來了,正不好著,您還是快些的好。”慧珠見小祿子言語間卻有急事,也不多耽誤,簡單的洗了下,用棉巾裹了頭髮,穿了褻衣,披了件外裳,就出了洗浴房。
剛門帘處,就聞到濃烈的酒味,慧珠頓了腳,側首看向小然子,問道:“爺該是醉酒了,可備了醒酒湯藥。對了,你去給董嬤嬤遞了話,讓她帶著圓哥兒待在東廂房就是。”小然子面上閃過一抹不自然,吱吱嗚嗚半響,也見答話,小祿子瞪了一眼,示意他先退下,然後答道:“醒酒湯是備了,您也是知道爺了的,醉酒可是不讓奴才們伺候,得主子去才行。”
不及多想。就聽胤沉聲道:“進來。”慧珠無法。忙隔了門帘。進了裡屋。就見胤青著一張臉。衣服大敞。斜靠在炕上。便上前幾步。輕喚道:“爺。您可是要沐浴?”胤卻是閉眼不語。慧珠見他這般。暗自嘆氣。轉眼又見炕桌上擺著暖爐。旁邊溫著醒酒湯。還有溫水盆子。惑道:“人呢?該在屋裡伺候地人呢。怎只有東西在。”
聽後。胤猛地睜開雙目。眼裡jīng光大盛。不似醉酒之人。慧珠心下一驚。不由小退半步。轉瞬就被擒住了手腕。手上一痛。便倒在了胤地懷裡。近身相處。酒味更甚。慧珠撐開胤。皺眉道:“爺。您先放了我。妾好服侍你用醒酒湯。擦身……啊……”一語未了。慧珠只感眼前一黑。頭上地棉巾掉落在地上。她被打橫抱起。朝寢房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