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一聲,慧珠扶腰大笑道:“素心你這些年,想得越來越多了不說,臉上的表惜膩個豐富,不信,你照照看看。”說罷,就拉開了炕席上的小格,拿了塊手把銀鏡,作勢遞給素心。
素心面薄,臉上泛紅,蹬了下腳,橫了一眼,惱羞道:“主子,奴婢這還不是為您想著,府里除了年福晉就您最得爺的寵,因為這,奴婢才老拿年福晉比照。
”話說到後來,就成了小聲嘀咕道:“肚子尖尖是男孩,現在都臘月了,眼看開了chūn,她就得臨盆了,若真是個冠兒,小阿哥就不好辦了。”慧珠笑容微僵,撇過話題,另笑道:“臘月二十九、三十放兩個半天,大年初一放一整天,弘曆休了假,又是過年,總得讓他出宮回了府來。”
素心哪可能真生了慧珠的氣,如今她是欣慰極了,胤禧常來院裡,慧殊地位身份上去了,弘曆得了康熙帝的親昵,可謂是樣樣順心,不過想著也沒見著弘曆一面,心裡想的甚緊,不禁鼻子一酸,紅了眼睛道:“小阿哥九月進的學,到現在都三個月了,還不見放假給休息個一大半天的,奴婢就事擔心小阿哥那小的年齡吃不消。”
其實,慧珠也對康熙帝制定的學習規則不滿,這比起她前世的教育,可是重負到哪裡去了,尤其還是對一個三歲大的小孩,更是過於嚴苛了,她實在不贊成孩子很小就有過重的負擔,失去了應有的童年。
卻也無法,只能安慰自個兒,等弘曆回府後有她陪著,也許能躲了上書房,按正掌年齡再進了去。
如此作響,也是事出有因的,這月初一,進宮給德妃請安,德妃當下就允了準話的,並暗下提點。道:“老四的子嗣少,弘曆常住宮裡也不好,太后入了冬,身子差了不少,這些個曾玄孫的也是不能常見的。翻了年,五月間,宮裡這些小皇孫該是都會送回府的。”
於是得了這話,慧珠活絡了—思,康熙帝事忙,若是五月間弘曆回府了,許是也就忘了弘曆的事,而弘曆還夠不成去上書房的年歲,這般,免了也是有可能的。不想,沒過多久,發生了些,直接讓了康熙帝遣人送了弘曆回府,還讓弘曆滿了六歲,再進上書房。
第一百二十八章 暗虧
其時正是年關,首飾鋪子忙碌非常,年前打的首飾,抵一,二十九日響午才送了過來。慧珠沒什麼耐煩心的查看著送來的首飾,心想午飯都過了,弘曆怎還沒回府。
正念著,只聽外間此起彼伏的請安聲傳來,道是胤禧來了,即刻便見胤真披著一件厚重的青墨色斗篷,懷裡抱著弘曆走了進來。
外面風雪肆nüè,在外走動,身上定是濺了雪沾濕了衣裳,慧珠忙不及行禮問安,就張羅打熱水備點心,伺候著換了衣帽、洗捂手,稍才停當,抱著弘曆噓寒問暖,逗著超話。
一時,素心尋來靠背引枕,胤禎脫了鞋,就著背墊坐靠在炕上,板臉蹙眉道:“弘曆,下來,學得規矩呢,怎不給你額娘請安。”慧珠yù道其了,卻瞧胤禎臉色不好,只得咽了口裡的話,放下弘曆。
弘曆看了眼胤禧,小嘴微嘟,鼻頭抽蕁,表qíng委屈的爬下慧珠懷裡,跪地磕頭道:“兒子弘曆請額娘大安。”慧珠連聲稱好讓弘曆起身,弘曆得話起身,躲過慧珠懷抱的手,垂首站立一旁。
慧珠手上落空,心裡詫異,又見那委屈樣子,遂笑問道:“圓哥兒,怎麼了,小嘴嘟的老高,可是誰欺負了咱們的圓哥?”弘曆不敢做聲,遞眼偷瞄胤禧,慧珠知其意,忙轉過臉道:“爺,這是怎了,大過年的有什麼事啊,可別嚇壞了孩子。”
胤禧臉上黑沉,聽了這話,怒氣就轉了方向,手掌拍桌,大聲訓斥道:“還在嬌潸孩子,你還在嬌灌弘曆,你不知道啥,他現在就是宮中一霸,小小年紀,沒個樣,你這額娘是怎樣當的,若是養不好孩子,你就別撫養好了,免得壞了弘曆的前程,rǔ了府里的名聲。整天圓哥圓哥兒的叫,他都這大了,還叫rǔ名,這又成何樣子。”怒氣不小,屋內伺候的下人聞聲,忙跪地俯首。哇的一聲,弘曆卻是大哭了出來,一下撲進慧珠的懷裡,叫了聲“額娘”,嚷聲哭泣。
慧珠不想胤禧突然發火,咋一見,不禁呆愣住,隨即反應過來,心內五味雜陳,想弘曆這些日子都在宮裡養著,她一月至多見上五面,現在大過年的,好不容易出宮回府,被嚇的哭成這樣不說。而他胤禧整日盤算著朝廷事,顧念這一府的後宅女子,重未教養過弘曆,現下又憑什麼來指責她。難道就當她好是欺負,高興時過來寵寵,不高興時,連由頭都不講就給隨意呵斥,還出口不讓她撫養弘曆,讓她作何感想。胤襟望著在一旁疋自安撫弘曆,沉默不語的慧珠,額頭上線,直叮了半響,或許察覺話是過了頭,揮手讓眾人退下,稍1氏了嗓子,語氣僵硬道:“前些時候,我就聽說他和二小弟他們不和,我也沒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