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珠見弘曆吃了,滿意的眯眼笑笑,又將注意力移到食桌上,給胤真、弘曆兄妹布菜。胤真冷眼看看慧珠給弘曆挑了魚刺,又給寶蓮挑了魚刺,然後還給她自己挑了魚刺,但最後到他的時候菜式卻變了,成了只消一個動作就能擱在碟子裡的涼菜素筍尖。
晚飯畢,弘曆兄妹回了東廂,胤真閒暇無事,自娛自樂的一個人下棋,慧珠知道胤真的習慣,下棋是不喜人打擾,便讓到了裡間,躺在貴婦椅上做起了面膜。這面膜是慧珠生了弘曆後就開始做的,以前那年歲還小,也就摸些護膚膏之類的,自生了弘曆,想起前世有許多女子生了孩子,就開始長huáng褐斑,心裡不由起了小算盤。
於是一番糾結下,慧珠就琢磨起了面膜來,想著她周身上下就一身肌膚讓她最為自豪,自是不遺餘力的費心在了臉上,每隔上幾天必用牛奶、羊脂、huáng瓜、蜂蜜、蘆薈等物做些手工面膜敷在臉上,每日又注意養生,這快十年下來,皮膚保養的是水靈靈的,比起十幾歲的小姑娘,也不遑多讓。
慧珠一臉閒適的闔著眼,感覺黏稠的牛奶混著珍珠粉正透過鮮嫩的huáng瓜片,一點點滲入她的肌膚,不禁意間舒服的嚶嚀一聲,聲音慵懶的哼道:“有一刻釧了吧,再過半盞茶功夫就喚我起來……嗯,爺下棋少說還得半個時辰,你去煮杯熱茶給爺換了。今天蔥高鯽魚味道不錯,嬤嬤手藝愈發好了,可爺今個兒沒口福了,他飯後要喝普洱茶,這吃魚後不能飲茶的。”說著聲音漸是小了下去,又哼哼幾聲,似乎已然入睡。
小娟惦著腳尖,慌裡慌張的候在一旁,這會兒聽了慧珠的吩咐,更是大氣也不敢出一下,頭低的是不能再低了,胤真不喜小娟一副出不了趟的模樣,不耐煩的揮了個手,小娟忙慌不擇路的退出了寢房。
許是到了時辰,慧珠含糊不清的叫了聲“小娟”,也沒等回話,直接露出了一截皓腕,招手道:“近來在榻上躺久了,渾身無力,還是你把huáng瓜片給我取了。”說著軟軟的蹭了幾下身子,語音輕揚道:“嗯?怎得?”
胤真聽到催促聲,皺眉遲疑了片刻,挪步到了慧珠跟前,伸手取了額際上的兩片huáng瓜,只見原本光滑的額間,殘留了些許牛奶,在昏蘊的燭光下,水嫩亮澤,似有光暈閃爍,。心思一動,又取掉臉頰下鄂處的huáng瓜片,一張細膩白皙的粉頰,伴著小塊小塊牛奶漬瞬間印入眼帘。
慧珠柳眉輕豎,疑惑的睜開雙目,不期然對上胤真放大的面龐,“呀---”的一聲驚呼,抬手微顫顫的指向胤真,又指了指几上的huáng瓜片,吃驚道:“爺,你……”慧珠未及“你”個所以然,胤真已收拾好qíng緒,直起身,板臉訓道:“這是什麼?這些東西也能往臉上放?”
聽到一貫的訓斥聲,慧珠明顯鬆了口氣,反應過來,忙穿鞋下了榻,就著几上擱置的清水,極快的抹了把臉,也顧不得擦盡水漬,便宜福身道:“妾不知是爺,以為是小娟,才…”話過口裡,已是詞窮,咬著下唇,下意思的抬首望著胤真,心裡卻是悔的腸子都青了,又想起今日連連出錯,該示好也沒示成,還弄得胤真一臉黑面,一看就知對她不滿,不由甚是沮喪。
胤真當下面無表qíng,額上青筋屯顯,嘴角微微向下抿著,慧珠人偷偷拿眼覷了一下,心裡暗叫一聲“不好”眼裡儘是慌張。
可這副局促不安的樣子落入胤真眼裡,卻又是另一番景象,只見下一位韶英佳人,皓齒咬著朱唇,似語羞的看著你,嬌面上水珠yù滴,似能掐出水般,引人窺視。
胤真喉嚨一緊,想著面前這個女人就是為他生兒育女的之人,再也不願委屈自個兒,一個闊步上前,腰肢一攪,擁入懷中,下鄂一抬,迎上眼瞼。
慧珠愣愣的看著胤真一連串動作,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只感一陣天翻地炫,人已經被壓在了貴妃椅上。,不用多想,已是明白胤真意圖,只是有些不理解上一瞬還是怒氣暗生,怎麼下一瞬卻是夫妻qíng事。
“唔…痛…”慧珠忽的叫道。胤真瞥了一眼鎖骨上的咬痕,滿意的抬首看向慧珠,薄唇輕抿道:“這時候,你也能出聲。”慧珠眼珠兒一轉,努努嘴道:“盆子裡的水打在了地上。”胤真懶得多說,看了沒看身後一片láng藉的地面,又打橫抱起慧珠,沙啞道:“那換個地。”說著已上了chuáng榻,帷幔綴地。掩下一室chūn光。
……
qíng事過,慧珠動了動酸乏的身子,移開胸口處的手臂,剛坐起身,就被一個翻身壓了下去,隨即只聽一個沙啞的聲音道:“做何去?”慧珠撩起紗幔,一眼便見地面上的潔淨,嘴角一抽,不大qíng願 的說道:“去洗洗。”胤真眼皮子也不怠睜一下,就放開對慧珠的束縛,“嗯”了一聲,卻待慧珠裹了外裳離開之際,又模糊道:“我也挺喜歡吃魚的,一個月里,準備一次,那日我就不飲茶了。”
慧珠身形一頓,納悶的回首看去,見胤真似夢非醒的囈語著,只當夢話,但還是應了一聲,方喚了素心扶著去了浴房。後淋浴畢,服侍胤真淨過面,又再重新寬衣睡下。
第二日,一如往昔,天還未亮,慧珠便起身收拾,陪胤真、弘曆父子用了早飯,正為弘曆撣了衣裳,準備送父子兩齣院門,不想剛走到院子裡,就聽外面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慧珠狐疑的嘀咕道:“這大早的,院門還沒開,有何事如此急切。”胤真亦有疑惑,轉頭便讓小祿子去看了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