棟鄂氏本想求救李氏,卻發現李氏雙眼呆滯,已無力顧及她,只好qiáng制鎮定,辯解道:“那是媳婦兒一月前送的,鞋子底料更是玉石製成,自是比一般的鞋要光滑……本是讓鍾妹妹生產後穿,是她自己……”棟鄂氏年紀尚小,仗著家世好,自幼驕縱慣了,此時見胤真犀利的視線盯著她,心裡害怕顫抖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無意思的搖頭喊冤。
那嬤嬤見棟鄂氏落了下風,急於脫罪,忙指證道:“爺、福晉,可憐鍾格格已有七個月的身子,落水那日,三夫人邀約鍾格格去二園賞花的時候,特意暗指鍾格格穿那雙鞋,鍾格格不敢不從,只得……這才會去了池塘那,一踩到漸了水的石台,就掉入了水裡,還害得寶蓮格格也落了水。”
小丫環聽嬤嬤道了話,連忙補充道:“奴婢是主子(李福晉)派去伺候三夫人的,落水當晚三夫人先向福晉回了寶蓮格格睡下以後,直至快到三更天的時候才派奴婢去鈕祜祿福晉院裡,看寶蓮格格的qíng況……臨到奴婢回稟qíng況的時候,三夫人又不讓奴婢回稟。”
慧珠聽了二人的話,饒是想著棟鄂氏只是事件的起因,此時也恨不得直抽上棟鄂氏,小小年紀居然如此狠毒,膽大妄為,竟想害了寶蓮。慧珠心緒通信難平,死死壓住滿腔憤慨,她不能衝動,此事只能由胤真定奪。
胤真不想暗下還有這番隱晦,怒火大灸,隨手抓起茶盞就往棟鄂氏砸去,yīn臉道:“棟鄂氏你意圖不軌,謀害鍾氏肚裡的孩子,又欺瞞下了寶蓮的病qíng,如此惡婦,我雍親王府留你不得,現下看在你父親席爾達的面上,不將你送往宗人府,自已滾去清園。”
棟鄂氏驚恐的望著胤真,猛然站起身,仿佛溺水之人導到救命稻糙般死死的抱住李氏,哭喊道:“額娘救我,是鍾氏那賤人自己要穿那鞋的,媳婦兒只是順水推舟讓她去有青苔的……不,與我無關,是鍾氏她自己不小心掉入水裡的,額娘救我啊……後面丫環來稟寶蓮的事,也是額娘你壓下……”
棟鄂氏話未道完,李氏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掌抽開棟鄂氏,狠狠的掌摑道:“賤婦,你不守婦德。我到現在才知道你居然意圖害弘時的長子,爺的長孫!還隱瞞了寶蓮的病qíng,這會又將一gān責任推給我和鍾氏,你這個惡婦人。”
棟鄂氏大受打擊,捂著右邊高高腫起的臉頰,不解。迷忙,怨毒的盯著李氏,隨即明白過來,又驚見慧珠無事人的坐在胤真側首,忙不迭爬到慧珠跟前,乞求道:“鈕鈷祿額娘,你救救媳婦兒啊,我沒想過害寶蓮妹妹的……您救救我啊,我不能去清園的,不可以去清園的。”
李氏怒不可遏,她的兒媳婦居然向慧珠搖尾乞憐,這不是扇她的臉嗎?當下,李氏是紅了漲臉,咬牙切齒道:“你個賤婦,死不悔改,我非要弘時休了你不可,仗著家世不錯,竟敢在府里作威作福。”李氏越說越氣,見著棟鄂氏還求著慧珠,直接一腳把棟鄂氏踹到地上。
慧珠冷眼看著李氏婆媳這齣鬧劇,心裡卻納悶胤真對棟鄂氏的懲罰,怎麼說棟鄂氏也是名正言順,由康熙帝指婚,八抬大轎抬進雍親王府的,胤真不該輕言出口讓棟鄂氏搬進清園才是。
想到這,慧珠不由朝胤真看去,卻見烏喇那拉氏正yù起身,似要相勸,心思一轉,當機立斷的搶在烏喇那拉氏前面,凝眉道:“棟鄂氏嫁入府里為滿一年,還是新婦,若是將她關進清園,對爺、福晉、弘時,還有府里的聲譽都不利。而且棟鄂氏年紀尚輕,想必也是她一時糊塗而為,還請爺三思。”
慧珠話音未落,只聽到在地上的棟鄂氏“啊……”的一聲慘叫,李氏更怒,還yù打罵。
烏喇那拉氏一把拉住李氏,驚呼道:“妹妹且慢,弘時媳婦兒好像不對,她衣服擺上為何有血。”
眾人霎時屏了氣息,驚異的向棟鄂氏看去,只見她躺在地面上,身子捲曲,兩手護住肚子,嚶嚶呻吟,面上亦是一片慘白。
李氏驚呆了,見到棟鄂氏這般模樣,已猜到八成是要流產了,可是沒有聽說過棟鄂氏有了身子的事兒,但棟鄂氏可能真的是有了……李氏想起她剛剛那一腳,忽的打了個激靈,驚慌道:“那是弘時的嫡子呀,不能有事,來人,來人啊,快去找了太醫過來,棟鄂氏不能有事。”連番變故,眾人應接不暇,這下聽了李氏一喊,忙醒過味來,將棟鄂氏抬到東廂左側的廂房,又喚了太醫過來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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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9章 還債(下)
慌亂過後,胤真、烏喇那拉氏、李氏、慧珠又被留在了東廂正屋裡等候消息。左間屋子裡,高一聲低一聲的哀叫聲不絕於耳,越來越濃郁的腥味飄散而來,一股壓抑的氣息在室內盤旋,難以言喻的負重感壓在胸口,似喘不了氣般難受。
又是一聲血淋淋的慘劇----這個認知,讓慧珠一手qíng不自禁的緊抓著紫檀木把椅,一手撫著胸口,可鼻息間依然能聞見那令人直yù噁心的血腥味,她十分討厭這種味道,這會讓她腦海里一片迷糊,再也無法思考。
烏喇那拉氏注意道慧珠的不適,關切道:“鈕祜祿妹妹,你的臉色不太好,這幾日也未曾休息,還是讓薜太醫給你請個平安脈吧。”慧珠應道:“無事,只是有些擔心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