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胤祉已聽明qíng況,又想起適才的被攔,向來謙虛迎人的面上亦起了煩憂,遂看著眼前幾個心思深沉的弟弟,深吸口氣,拿出勇氣道:“我虛長眾位幾歲,若各位兄弟能賣個面子,就聽為兄一言。”胤真迎向胤祉深顯的目光,拱手道:“三哥年長,是為我兄弟的長兄,胤真定當一聽。”
胤共探究的看向胤祉,不明他有何言,但眼前的qíng況卻容不得他不充,只好妥協應是。
胤祉身鞠一躬言謝,復又直身道:“今日丑刻(凌晨1點到3點),皇阿瑪急急召見我等兄弟,見完了我等,才至白日見到遠在齋舍的四弟,更是連連召見三次。昨日,皇阿瑪的確jīng神尚可,而我聽聞,遺詔是我兄弟前腳離開jiāo予隆科多的。”說完,見臉色幾變的兄弟,心裡嘆息一聲,又目光灼然於隆科多手裡的錦盒,閉眼說道:“現在除了奉旨前去祭典東陵的五弟和遠在西垂的十四弟在京城,我眾多兄弟現在年俱齊。皇叔,請按祖宗規矩作為,是否現在宣讀遺詔。”
三位六十多歲的老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長者讚許的看了眼皇三子胤祉,捋須道:“按祖宗規矩,先帝去世的當天,需宣讀遺詔,指定下位繼承人。現在先帝的大部分阿哥都已到了,是時候宣旨了。不過不是不信任隆科多大人,而是此事事關重大,還請我等一看遺詔究竟,再請大人你宣旨。”
此番話說的合qíng合理,無人能與辯駁。隆科多亦依言而言,當著眾人面上,雙手奉上錦盒。老者眼裡jīng光大盛,同樣於眾人而揭開盒子,三人細細研讀。
慧珠低頭咽了咽唾液,口裡的長氣還未出來,忽然眼前一道白光反過,她忙轉頭看去,就見侍衛手裡的銀白刀劍在晃動間,放出晃眼的厲光。慧珠只道虛驚一場,忙又回過首,正要朝弘曆看去,餘光就見烏身邊的烏喇那拉氏、李氏、年氏三人都不可仰止的渾身顫抖。
看到這,慧珠不知為何,心裡當下一松,緊繃的qíng緒也同時緩解了,但下一瞬,只聽老者言道:“隆科多大人,遺詔無誤,還請大人宣讀遺詔。”短短一句話,又將眾人的心高高吊起,難以言諭的沉寂再次無聲的蔓延。
慧珠亦是心神俱凝,抬頭的動作生生止住,與烏喇那拉氏等人一起下意識的埋首冰涼的地上。
隆科多尊重的接過聖旨,闊步凌與眾人之前,大聲喊道:“眾人聽旨!”胤真眾兄弟退到殿外石階處,下擺一撩,齊齊跪地;隨即富有節奏的鐵器重響聲,“喀啦啦”響遍子時的夜空,成千上萬的侍衛應聲跪地。
轉眼前,整個暢chūn園齊聲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隆科多一把打開皇倦,望著眼下黑壓壓的眾人,高聲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四子胤真,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極,即皇帝位……欽此。”
沉默片刻,眾人又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隆科多卷好皇倦,親自上前扶起胤真,繼而一手高舉皇倦,喊道:“先帝遺詔在此,命皇四子胤真為帝,還有誰人不服。”言畢,又停頓半會,接著喊道:“今日,先帝彌留時分,在四皇子返城前,已命眾位皇子在殿外等候,親口喻下‘傳位於皇四子胤真’,不知為何有人硬將‘於’牽qiáng與‘十’字。不過現在已有遺詔言明,眾人可是聽旨?”仍是靜默一片,依舊無人開腔。
皇七子允右起身,上前一步跪下道:“臣弟當時被召於殿外,聞之,皇阿瑪口諭:‘傳位於皇四子胤真’!”允右一聲‘臣帝’如石破驚天,驚醒眾人,只見三位宗室長者附和道:“傳位於皇四子胤真!”話落,眾侍衛齊喊:“傳位於皇四子胤真!”再一頓間,所有人皆喊道:“傳位於皇四子胤真!”
一聲聲納罕驚天動地,至一刻鐘後,隆科多抬首示意,方喊聲終止。
胤真退開隆科多身邊,接著雙膝跪地,雙手高舉,接旨道:“兒臣胤真接旨!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隆科多將皇倦弟予胤真,胤真接倦起身,正面迎視腳下眾人。隆科多忙退開一旁,喊了一聲“皇四子胤真接旨,乃為新帝!”,便於石階上跪下,又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附和“皇上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
高呼“萬歲”的聲響一直持續著,後面的瑣事繁多。胤真穩定全局後,忙命侍衛接宮裡的主位娘娘前來,又向朝鮮等附屬國發出告訃敕書,並準備康熙帝鹵薄、大駕等設備,以至於康熙帝大殮後,至紫禁城辦喪事。
胤真帶著親信為之忙碌,慧珠帶著寶蓮跪於殿外露天,耳邊響徹的是鳴鳴哭聲,與悠遠傳來的鳴鐘聲。慧珠知道,康熙帝駕崩的事已傳遍京城內外,現在各寺,各觀都已鳴鐘,直至三萬次後,才是停止。
風狂烈的怒吼者,雪肆nüè的飄落著,慧珠眨了眨睫毛上的雪花,垂下一片焦急的恐慌!是的,此刻隨著一波波的寒流襲來,風雪不停的散落人間,然後慢慢化成雪水,她的心是焦急萬分,恐慌萬分·!生怕寒冷的冬夜裡,寶蓮染上風寒,以至發了高燒……
正qiáng忍著憂心焦急時,身旁驀地驚聲連連,慧珠懷抱住寶蓮,偏頭看去,就見年氏歪倒在石階上,雪白的素擺上是抹抹鮮紅的血跡……
(這章寫的狗血了,大家見諒,咕~~~~~o(╯□╰)o,上一章的章節名錯別字了,應該是殯天,唉,還是繼續求票,謝謝)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