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希冀的打量,最終想起了陳太醫的話,沉重的閉眼應道:“是,額娘,兒子胤禎回宮看您了”
慧珠瞪大雙目,不敢相信她耳里所聽到了。胤真居然甘願做了皇十四弟胤禎的替身。搖搖頭,慧珠看著德妃一臉慈愛的撫摸著胤真的臉,口裡卻
不停的叫著“禎兒,我的兒子”。心裡一澀,在理智回籠的前一刻,衝到榻前,含著一絲激動道:“他不是胤禎,您好好看,他是您的長子,
第一個兒子啊,曾經的四皇子,當今的皇上----胤真!”
本章完
第227章 心結
“胤真”二字的尾音似乎還在室內迴響激dàng,慧珠卻已徹底懵了,她剛才做了些什麼?是對著皇太后大呼小叫?還是膽敢直呼皇帝的名諱?
慧珠張了張口,嘴皮僵硬的嚅動,可最終也只能發出一個嘶啞的單音節,便再無一字蹦出。
相對于慧珠的沉默,屋室內更是寂靜無聲,一旁侍立的眾人無不屏氣凝神,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胤真眯著眼瞼,看著眼前六神無主的慧珠,那一瞬間,波瀾不驚的深瞳里瀾著別樣的波動。慧珠未察覺到胤真的異樣,眼珠子慌神的轉溜著,心下也不停的翻轉思索著,在背脊又一次滲出一絲細汗時,只聽噗通一聲,慧珠已雙膝重重的跪在了厚實的紅木腳踏上,也顧不得膝蓋處的疼痛,累聲請罪道:“臣妾該死!臣妾該死!”
胤真濃黑的劍眉微含怒氣的向上挑著,緊抿的薄唇卻向下咧著,看著慧珠叩首惶恐的樣子,眼皮微不可察的跳動了幾下,似在qiáng制抑著某種一觸即發的qíng緒。
烏喇那拉氏率先回過醒,目光在胤真、慧珠上溜轉了兩眼,隨即快步上前,一下跪在地上,求qíng道:“皇上,喜妃一時qíng急,才口無遮攔。她本意也是為了太后與皇上的母子親qíng啊,請皇上不要怪罪喜妃。”
眾人被眼前急轉的一幕引了神,視線齊刷刷的落在了胤真、烏喇那拉氏、慧珠三人身上,卻沒發現躺在chuáng上的德妃正艱難的坐起身,一張布滿皺紋的臉難掩激動,垂死的雙目迸身出希冀的這光,無力垂吊的雙手顫微微的往外伸,激切難抑的話語脫出口內:“胤真,我的真兒,你回到額娘身邊了,娘娘把你還給我了……?
德妃的話如夏日雷擊重重的砸上了胤真,只見胤真全身一僵,一貫面無表qíng的面龐出現了一絲裂fèng,一時間,慧珠也不知該如何形容胤真此時的表qíng,是激動,是欣喜,是不可置信,是膽怯害怕,還是一種深切的期盼……
不待慧珠驚訝的繼續打量,胤真已回過首,一把抓住德妃的雙手,顫抖道:“額娘,您叫我什麼?”德妃希冀的雙眼回望著胤真,但是眼裡卻無焦距,胤真忍不住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又問道:“額娘,你叫我什麼?”
德妃似感覺到手上的力道,渙散的雙眼漸漸凝聚,明huáng色的生硬也隨之映在了眼裡,霎時,德妃的qíng緒遽然以高,大叫了一聲“皇上”,即刻全身猛的一顫,qiáng烈劇喘的氣息蔓延四肢。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似是垂死的掙扎搬,一下掙開胤真的雙手,撲騰著手腳往chuáng帳上蹦。
慧珠被德妃的樣子嚇住了,和烏拉那拉氏對視一眼,忙要上去勸慰,卻被德妃一個厲眼止住,然後就 聽德妃一面揮舞著雙手,一面哭喊哀求道:“皇上,皇上,求求你不要帶著奴婢的孩子啊,不要帶走奴 婢的真兒啊,皇上,娘娘,奴婢下輩子給您做牛做馬了伺候您,您讓奴婢看一眼真兒吧……”
德妃魔怔的喊著,突然發瘋似的全身蜷縮,雙手死死的抱住頭,搖頭晃腦道:“不,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見真兒了,他是娘娘的兒子……奴婢身份卑賤,受了娘娘的提拔才能伺候皇上,奴婢不該跟娘娘爭的,真兒,不,四阿哥是您的兒子,奴婢只是個下丨賤的宮人……”
胤真聽了德妃心裡的肺腑之言,qíng不自禁的上前抓住德妃抱頭痛哭的雙手,怔愣的看了德妃片刻
,才顫抖的抱住德妃,沉聲喚了句“額娘”,就感到德妃的身子猛地驚懼抽搐,忙放開德妃,幾十年來 ,頭一次焦急道:“額娘,您怎麼了?”說著,又轉頭怒斥道:“陳太醫,還不滾過來。
陳太醫見胤真一臉yīn冷,嚇得屁滾尿流的匍匐到胤真腳下,大呼道:“皇上,太后娘娘她的大限就是今晚,神仙也難回天啊,更不要說奴才了!”
話音未消,就聽德妃呼的大叫:“胤真,我的兒子,我的真兒啊……我的長子啊……”胤真聞聲側首,卻見德妃話剛一道完,一口鮮血直衝出了口裡,下一瞬德妃已僵直了身子往後倒了下去,再無任何一點聲響。
胤真眼神黯了下來,伸出一隻手想摸德妃的鼻息,卻在咫尺之間又收了回來,隨之人也恢復了平時的冷然,挺直脊背站起身,退開了chuáng榻,垂眸冷冷的看向陳太醫。陳太醫不自覺得吞了吞唾液,腳步踉蹌的爬到chuáng沿邊,為德妃把了把脈,又探了鼻息,驀地起身退後一步,對著chuáng榻下跪哭喊道:“太后娘娘駕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