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胤真抬頭,詢問的輕哼一聲。
慧珠臉頰飛上兩朵紅雲,忙略顯慌亂的調開視線,骨溜溜的轉起眼珠,忽的伸手指向前方盛放著幾朵玉簪花的鎮冰,言辭閃躲道:“臣妾在想真是沾了皇上的龍恩,這大清後宮裡,這幾日可是只有皇上處的地有鎮冰,涼快不少。”
胤真不予置評,慧珠討了個沒趣,忙穿鞋下榻,說道:“您摺子快閱盡了,臣妾再去取。”說著將對面伏案上的一摞十來本奏摺抱了過來,不想剛回到炕席,腳下裙擺一踩,連人帶物“嘩啦啦”全部倒在了胤真身上。
胤真反應極快的順手接住,卻沒因著慧珠的莽撞而不悅,反是欺耳安撫道:“等朕忙過了再來陪你,你先自己待一會。”慧珠一聽這調兒,納罕的扭頭看向胤真,呆了片刻,猛然憶起她的作為不外乎是“投懷送抱”,腦子裡轟隆一聲,忙不迭慌手慌腳的從胤真懷裡爬起,遠遠的繞到了對幾另一邊坐下。
正連番羞鬧之時,忽察手裡還捏著一本奏摺,忙要遞還給胤禎,缺“咦”一聲,細瞅了下奏摺上的內容,反感之色掠過臉頰,就事論事道:“居然還有這種記載,簡直胡亂一通。五月雖俗稱惡月,可也不能說五月出生的孩子,子克父,女克母。這禮部侍郎竟還舉了上月的人例。咦父命薄,被子克,送走子,命福。另一例,父命硬,子不及克父,反被父克。真是荒唐之極,上奏這種內容。”
胤禎眼皮一揪,接過慧珠手裡的奏摺,呢喃了句“吏部?”的話 ,眼裡掠過一絲互助不明的jīng光,guī見她反問道:“你確定是荒唐?是無聊?"慧珠啞然,胤禎持筆在上面橫過一抹紅勾,隨即合上奏摺,嫌惡往邊上一擱。
既然不喜。為何還要批了,衙門可是要貼了示警的告示。慧珠不解的喚道:”皇上?”胤禎位置回答,只聽外間傳報導:“四阿哥到--"
慧珠臉上笑容一展,暫擱了這事,向胤禎告了退,就疾步出了內室,見弘曆正一頭大汗的在外,忙就著手裡的帕子為他擦汗,引他到了西廂的寢室,叨念道:”你皇阿瑪在上書房批閱的奏摺,咱母子別過去打擾。倒是你去gān什麼了,弄得一頭大汗。“說著,忙遞了碗涼茶過去。
”咕嚕咕嚕“弘曆幾大口見底,咧嘴笑道:”和弘晝練馬術去(由在清朝的生活手打成員 靜 ╮手打)了。”慧珠看了眼已比她高的大男孩,滿眼是寵溺欣慰,還沒說什麼,又聽弘曆打趣道:“額娘今個兒又陪在皇阿瑪身邊當丫頭了。”慧珠狠剜了一眼過去,想起方才的事,不由唏噓道:“幸虧你和寶兒不是五月生的,要不然又得招了話什。”
弘曆隨口道:“怎麼說?”慧珠將奏摺的事細說了一遍,弘曆止了笑意,咀嚼道:“吏部侍郎上的摺子。”見狀,慧珠亦正色一對:“有什麼問題嗎?”
弘曆眼鋒銳利的掃了眼門帘,方才蹙眉說道:“額娘,可知三哥的泰山大人席爾達,他兼任川陝總督、吏部尚書二職。八弟(福惠)的舅舅年羹堯現在總理西陲一切要務。他們一向不和,這次吏部侍郎上此奏摺,皇阿瑪也批了,兒子覺得這裡面不是那麼簡單。”說罷,兀自沉思起來。
慧珠看著藉由一件小事,便分析的頭頭是道的兒子,心裡有些感觸,不禁伸手想撫平弘曆隨胤真如出一轍的濃眉,只聽外間揚聲喚道:“娘娘,皇上讓您過去,叫四阿哥不用去請安了,晚膳一塊用就是。”慧珠懊惱的收回手,不yù吱聲,就見弘曆又恢復成一幅無憂少年狀,嘻嘻一笑道:“額娘,您快過去就是,師父上午jiāo代下來的課業,還等著兒子完成呢。”聽後,慧珠只好離開,又囑咐了素心備些吃食送過去,方回到了內室。
胤真聽到聲響,抬頭瞥了一眼道:“回來了,去的時間倒挺長的。”慧珠“嗯哼”一聲,算作回答,胤真只當未聞,另吩咐道:“皇后身體不適,留在後宮。你備兩個院子,後日初四的時候,年妃和齊妃要過來住。”未了,又瞅了眼慧珠,補充道:“她們來看龍舟,初六一早就回宮。”她掌圓明園一宮,自得應下不提。
隨後三日轉眼即過,到了五月初五端午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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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競渡
烈日當空,氰氳的熱氣騰騰上升,沒有一絲微風的悶熱天氣,不但未使眾人奄奄一息提不起勁來,反而更加振奮人心;只見一群八旗好男兒一身勁裝立在兩岸,個個摩拳擦掌勢要下去比個高低;一時間,鼎沸的宣洩聲、吶喊聲、歡笑聲源源不斷的傳進高帳之內,亦可以想見一會竟渡時的熱鬧場面。
此時時辰尚早,還未開始竟渡,浩瀚開闊的福海面上只有彩船、樂船、畫船、小龍船、虎頭船等八艘船隻在表演著雜技、樂曲、供皇族類公卿等人觀賞游看。
“主子,差一刻鐘午時,可是現在上午膳?”小然子一旁附耳問道。
聞言,慧珠瞥了眼東面第一位空當的座椅,蹙眉猶想了一想,抿嘴說道:“再等一刻鐘,若是年妃還不來,就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