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真聽的慧珠這樣說,手上漸鬆了松,慧珠忙趁熱打鐵,繼續道:“如此,臣妾才不敢上了輦輿,還以下犯上抽了皇上一掌。”見差不多了,
似是不經意的挪開鉗制下頜的手,轉開話題道:“今晚臣妾實在很意外,不解皇后娘娘怎麼會想晉了臣妾的分位,就是皇上您居然也同意了。
”
胤真那會未察覺慧珠的小動作,右手往軟軟的腰肢緊緊一扣,帶往仰後枕在了靠枕上,冷哼道:“你不解?不解會將問題踢給朕?這些年了
,倒長了幾分小聰明。”這話聽不出是好是壞,慧珠楞了一下,不自然的笑笑,也不答言辯解。
胤真略等了片刻,未得回應,也不追究,另道:“朕本意就是要晉你位,不過一時沒尋了合適的緣由而已。”慧珠聽的隻言片語,抓了半截
子話就納罕道:“皇后娘娘是受了您的意?”聞言,胤真好看的濃眉微蹙,否決道:“不是,朕不過承了皇后的qíng,順水推舟。”
慧珠冒了傻氣,反問道:“皇后娘娘送了人qíng予你,而不是臣妾?不應該的?”胤真眼神飄忽,答非所問道:“直隸水患你出力不少,卻又
無法直接封賞與你。朕便打算等年節時,將你與嬪以下的宮妃晉位一級,但皇后既然主動提出,倒便宜了不少。”
聽言,慧珠微瞼下頜,一對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烏娜拉那那氏確實心有沉浮,看來是聽到些什麼,才會在胤真提出晉位之前,搶先一步開
口,還抓住了中秋宮宴這大節上,不但對胤真投其所好,也贏得了眾人的讚賞。
想是現下,胤真正認為烏拉那拉氏深明大義!
見慧珠安靜下來,微垂眼眸似在想著什麼,胤真心下對此不虞,臉上卻不顯分毫,低下頭,薄唇緊貼著溫膩的面頰,以一種若有似無的輕觸,慢慢bī近圓潤的耳垂,喉間發出一絲微啞的嗓音道:“在想什麼,告訴朕。”
又來了,慧珠心裡無聲苦叫,勉qiáng定了定心神,儘量忽略耳根處的灼熱呼吸,清了清嗓子道:“沒什麼,就是琢磨著明日何處設宴。”胤
真深幽的眼眸閃過一道不悅的光芒,抬手輕拍了她的後頸一下,聲音又恢復了慣有的平靜道:“景仁宮到了,你起來吧。”
話落,“咚”一聲輕響,輦車落地,小祿子在外恭候,慧珠從胤真懷裡撐著手坐起身,正yù撩了huáng綾下地,又遲疑了下,回首道:“時辰
不早了,皇上早些回養心殿歇息,後日臣妾隨皇上回圓明園去。”
胤真略緩了神色與之低應了了聲,慧珠見狀,展顏一笑道:“臣妾還是要謝了皇上予的晉封。”說罷,也不去看胤真的神色,huáng綾一挑,傾身下輿。
轉眼兩日既過,前一日慧珠設宴款待,後一日便於諸妃隨胤真返回圓明園。
又過了幾日,欽天監擇出吉日,十一月二十三日是為大吉,擬定次日為貴妃冊封大典。按照慣例,舉行了貴妃冊封大典後,眾妃公主及命婦要
向貴妃朝賀。但因元年封妃時,胤真以慧珠,年氏分位相等,名號卻分為下級和上級,便取消了年氏貴妃的朝賀之禮。
而此次她晉封為貴妃,胤真未下此命,兩相比較下,內務府勢必會大辦一番。慧珠實覺得她親子三人矚目過多,便決定在冊封大典前深居簡出
,有意避開過於的風頭。於是回了圓明園後,慧珠命人搬出了留於胤真內書房的一應她的物事,除非胤真親召,絕不會主動踏入內書房一步。
久而久之,慧珠漸淡出了眾人視線,朝堂後宮皆因一事轉移注意。
九月初,天氣轉涼,直隸水患得到扼殺,流民得到安置,只需災後重建等事宜而已。同月末,京畿之圍一解,胤真以俯從群臣所請為名,迫不
得已盡削年羹堯官職,並下令捕拿年押送京城會審。
時光易逝,猶記九九重陽之日,慧珠帶著一雙兒女隨胤真去了西郊靜宜園踏青,那時園內古樹參天,榕樹成行,泉流淙淙,又有亭台層層。慧
珠第一次去,便喜上此地的優雅宜人,後又聞十月至十一月上旬初乃是風光最美的季節,不覺起了心思,一為暫斂鋒芒,一為嚮往自然風光,
便央了胤真讓她與寶蓮留在此處小住,其間費了多少口舌不必細說。
這一住下,便是一月有餘,母女二人樂不思蜀。
眼見時節已至隆冬,貴妃冊封大典在即,又隔三差五接到催促返回的口喻,無可奈何,母女二人只好定於十一月二十日,啟程回圓明園。
這日指曉時分,小然子、小娟兩人早早起身張羅著行禮搬挪,慧珠母女卻賴在暖炕上不怠動身。
另一頭,弘曆率領三十八名宮衛前來接人,待到了靜宜園,二話不說勒繩下馬,動作一氣呵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