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人已步伐輕快的出了裡間,抻手推開一扇門扉,立時一縷金燦燦的陽光透過半開的門扉she進來,慧珠不適的虛眯起眼眸,須臾之際,又仰面迎上暖陽陽的日光,不由笑魘浮面……
(自己先汗一個,不知怎麼起的,很想在笑靨面後面加上一句,那個郝思嘉說的一句話,“明天 會更好”,咳咳咳,忍住了!今天不夠3000字,卻也有2400……
這章過後,就是直接幾年後了。)
第308章 初始
八月午日陽光正炙,暑末初秋熱氣未消。
景仁宮正殿前後門扉大開,次、梢間檻窗亦大啟,為防白晃日光入室,早有宮娥放下門窗處的香妃竹簾,又垂下金鉤挽起的重重幔紗曳地。放眼望去,一色雨過天青鮫紗帷帳,映襯著門窗雙jiāo四椀菱花槅紋樣,阻隔了外間艷陽暑天,餘下一片影影綽綽的yīn涼。
殿宇明間室內,正東面一壁設著一張兩尺寬、四、五尺長的紫檀木雕雲紋嵌理石羅漢chuáng,chuáng榻左右首各放一把同質地花樣的半邊台(小茶几)。隨往半邊台一字看下,是兩面各置有紅木雕花四椅兩幾。
此時,慧珠正穿著一身簇新的納紗常裳坐在羅漢chuáng靠左面,懷裡抱著一名圓乎乎、一歲多點的男童。她一面用右手輕拍男童的後背,一面左手不停的打著扇子,見那男童似乎睡著了,慧珠這才停下打扇子,招了素心悄聲吩咐道:“一大上午jīng神氣兒高的很,估計這下是得睡上個把時辰。你就別將他和永橫擱在一塊,免得大的起來鬧醒小的。”素心慈愛的接過永璉,轉身去了偏殿。
從胤真大病那次後,這幾年她過的日子是順心如意,越發養尊處優,就這會兒抱著永璉睡下,倒鬧得手上酸麻麻的。慧珠有些無奈的甩了甩胳膊,不經意間一抬頭,就瞧見右首第一位椅上坐著一名著桃紅宮裝的俏麗女子,不由暗暗皺了皺眉頭。
六年選秀前一月,烏拉那拉氏就接了她族侄女進宮小住,便是這位著桃紅宮裝的烏拉那拉氏。文嫻。如此百般推脫不了,胤真便指了她給弘曆做側福晉。其實,慧珠也說不上是不是因了烏拉那拉氏的緣由,對她總是喜歡不上。
文嫻是大家出身,眼力勁還是有上幾分,察覺上位有目光瞟向她,忙不迭調開看向素心的視線,轉臉對慧珠笑道:“還是額娘引孩子下細,一會兒工夫,就誆得二阿哥(茗薇所生)睡下了。”說完,見慧珠只是虛應了一聲,不免覺得面上訕訕的,一時又為她的出身不討好黯然神傷。
坐在左面首位的茗薇掩嘴一笑,道:“額娘仁善,這些小傢伙們哪一個不是見了額娘,就gān巴巴的奈著不走了。更別提這嫡親的孫兒了,自是最聽額娘的話了。”說著,轉頭看向下首一名容貌溫婉的女子道:“妹妹,姐姐說的可是?”
小富察氏是宮女出身,又比不得茗薇正經長房嫡出的身份,雖是弘曆長子的額娘,也不敢托大。這會,一聽茗薇問她,忙起身恭敬回道:“大阿哥兩年前剛學會說話,出口第一句就是‘瑪麽’,福晉所言自是得當。”慧珠起初對小富察氏卻無好感,後面接觸久了,發現她為人謙和,後又生育皇長孫永璜,仍是一貫的溫和xing子,倒印象好了些。以至後來她越來越喜歡這個長得像弘曆小時候的永璜時,便愛屋及烏的待小富察熱絡起來。只是可惜,小富察氏和茗微系出同宗,卻又嫁與一人,身份高低立竿見影下,小富察氏註定處處小心謹慎的活著,即使弘曆對之十分寵愛,也是亦然。
一提起弘曆,慧珠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自從他大婚以後,就一個兩個的往重華宮裡納,除了此時坐在她面前的三人,重華宮裡有名有份的格格就有六名,還不說那些上不了台面,一直瞞著她的侍妾。
想到這,慧珠止不住的火氣直冒,胤真在藩邸二十多年,總共有名分、沒名分的內眷十來人,可弘曆不到二十的年紀就有如此多的內眷,也不怕掏空了身體!這整整四年下來,還真真是隨了弘曆抓周應了話!
越想越是氣,慧珠再看向茗微的眼神里不由帶了些不滿,烏拉那拉氏以大度賢惠贏得世人稱讚,可這茗微卻恰恰讓她看走眼了,比起烏拉那拉氏這明面上還要大度。又想起,先會兒茗微所求,心下不快更深,卻也不好涉及了弘曆閨房私事,便轉了個彎,看似打發道:“你們也陪了本宮一大上午了,都先回去歇個覺。本宮也乏了,待午覺後,還得看了選秀的事qíng。”
茗微還在猶豫,見文嫻、小富察yù起身告辭,只好再次說道:“額娘,這次留下的秀女,兒媳看著有一個……”不等話說完,慧珠不耐的打斷道:“昨年怡親王過世後,弘曆身上的政事添了不少,本宮也不打算再給重華宮添人了。倒是弘晝那小子,自上屆選秀大婚,身邊連個側福晉也沒有,為這事裕妃求了本宮好幾次,本宮是答應了。”
聞言,文嫻眼裡一喜,又見慧珠當眾拂了茗薇的面,心下更是隱隱高興。
慧珠自是未錯過文嫻的歡喜,以及茗薇臉上的蒼白,心中一嘆,再次說道:“本宮一般都在園子那頭,少親近哥倆,今就讓兩小子陪本宮。你兩姐妹明日再領了回去,可好?”這般商量的口吻,明顯是與她作面子,茗薇豈會聽不出來,忙福身應了,又說了幾句討喜的話,方帶著文嫻、小富察氏離開。
待三人離開,慧珠脫了鞋,神qíng懨懨的橫臥在chuáng上,手裡也有一搭沒一搭的打著扇子,一副無jīng打采的模樣。
另一邊,素心留了宮人照看永連,又親自去灶間取了防燥的吃食回了正殿明間。一進是室內,稍遠就見慧珠jīng神不濟,以為是天熱煩躁,便一邊往過里走,一邊笑道:“昨年這個時候發生的地裂,今年暑日便熱的沒法。雖說秋老虎厲害,可也不是這般熱的沒一絲風兒。”說著話,已將一碗雪咚杏仁豆腐擱在了半面台上,勸慧珠有些去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