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面似不qíng願的接過蓮花燈,故作勉為其難的答應道工“恩,拿
筆來,就隨意寫上一句好了。”說罷,小祿子立即從老漢那取了紅紙條
和筆奉了過去。小然子已有樣照樣的取了紙筆呈給了慧珠。
慧珠的心思簡單,如今心心念念的只有胤禛的身體,這般,她很快
的就在筆下寫了“願他康泰”四字,然後疊過紅紙,一面往蓮花燈里
放,一面略到好奇的悄聲上前兩步,低頭一看,方寸大的紅色紙上,
赫然清晰的寫著“若有來生,我必尋她”八個蒼勁有力的打字。
筆勢一收,胤禛滿意的看著紙上的八字,正yù將它摺疊起來,只聽
身後“啪”地一聲脆響,旋即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若
有來生,我必尋她……”
聽至此,已知再遮掩不住,胤禛皺了皺眉頭,轉身撿起掉在地上
的筆遞給慧珠,抬眼卻見她一臉不可 置信的樣子,莫名地他心裡一晃,
不及反應之間,已跨前一步,許下他打算一直德下的諾言:“你沒看
錯! 若是世間之事,真如佛經如說,有著前世今生……以及來生,我必
尋你!”
終於說出口,胤禛暗自大吁了口氣,即刻卻又心裡驀地一緊,定定
地看著慧珠從他手中來過紙條、蓮花燈,將二者 放在一塊,然後一聲
不吭的走下石 階,把兩盞蓮花燈一齊放進河裡,直至它兩隨波飄遠,她
方才回身站在三道石階下望向他,目光中含著絲絲縷縷的輕愁,道:
“若是可以選擇,妾身 更遠今生的相伴。 可俗世凡塵間,往往是無
奈……”說著,聲音漸漸默了下去。
這一刻,他心底倏地湧起一股襲遍全身的絕望,是啊?今生都難把
握,又如何許諾來生 ! 來生飄渺如塵沙,不過是圓他一個心愿的話什,
多說實屬無益 !
思及此,胤禛咽下口裡的苦澀,無言的轉身離去,卻聽慧珠出聲喚
道:“等一下 !”他聞聲止步,反shexing的要回頭去看,卻又懦弱的堪堪
止住動作,身形僵硬的站在原地。
然,不料就在他心灰意冷時,慧珠卻緩緩的走到 他身邊,狡黠一
笑:“妾身說過的話,不知老爺是否記得。若老爺能依言而行,妾身
也必定相候。”
番外三:四四獨白
康熙二十四年十月三十日,經過一夜的北風呼嘯,溫度(看不清)降,外面的世界已然一片蕭條寂寥之境。
然,外面的冰冷卻絲毫影響不到胤禛仰不住的興奮驕傲。因為今日是他七歲的生辰,他的皇阿瑪—— 世人敬仰的康熙帝,特意駕臨承乾宮為他慶生。而承乾宮的主人,亦是整個後宮最尊貴的女人—— 當朝皇貴妃佟佳氏便是他的母妃。
憑藉這兩處,他成了眾多兄弟羨慕的對象,勢力宮人討好的主子。試想,他可是除了皇太子胤礽以外,唯一一個由康熙帝親自教導的皇子,母妃又是攝六宮事的副後。他如何不應享受著他人的嫉妒與巴結,並以此為傲呢?
想到這裡,胤禛不畏直灌進衣襟里的寒風,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朝承乾宮回去。還未走近,遠遠地就看見明huáng色的鑾輿擺在宮門口,持刀乾的宮衛威風凜凜的伺立在外,看來康熙帝的聖駕以至。
“小祿子,走!咱們走後門,啾啾皇阿瑪和額娘在做什麼?”眼看就要進了宮門,胤禛突然閃身躲在了拐角,對身後的貼身小太監下了吩咐,就輕車熟路的繞過眾人的耳目來到了正殿角下。
“····這些年多虧禛兒陪臣妾,要不然臣妾·····只是太難為德妹妹了,畢竟他她才是禛兒的生母,卻嚴禁宮人提這事,更不讓她來看禛兒一眼,臣妾實在對不住她。”一個溫柔的女聲抽噎著道。
“表妹你無需自責,烏雅氏她不過包衣出生,朕為了補償她,不是將她晉為德嬪,前年又晉她至妃位了····”康熙帝輕聲寬慰道。
······
轟隆——
晴天霹靂,那一瞬間胤禛只覺他心裡有某樣東西碎了,原來他不是母妃的親生子,而是那名由宮女升為嬪妃的烏雅氏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