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陸家,原本堅決要分房睡的明硯頓時猶豫起來,想了想,還是拖著背上的大膏藥進屋了。
關於親生母親的事,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陸魚一下。今天陸父那沒能說出口的威脅,讓他有些擔心。現在陸家狗急跳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必須跟陸魚同步一下消息,以免再被陸家騙。
為防止被趕出去,陸魚進屋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兩腳與肩同寬,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老老實實一動不動。
明硯點好香薰燈,轉身就看到這硬邦邦的木頭人,頓時被逗笑了。靠坐在床頭,戳了戳那拇指相扣做飛鳥狀的手背:「你這是什麼姿勢?」
陸魚閉著眼睛,用詠嘆調抑揚頓挫地朗誦:「我是沉睡千年的木乃伊魚,不能說話不能動,需要硯王子的親親才能甦醒。」說完,就撅起唇,做小豬嘴狀,等著王子賞賜一個晚安吻。
「哦,那你好好沉睡吧。」硯王子無情地拒絕了親親,並捏了捏小豬嘴。
無人拯救的木乃伊魚自己睜開眼,側過身來盯著明硯睡衣縫隙露出的一截腰身,發出怨念的嘶吼:「真狠心呀,嚶嚶嚶。」
明硯被他逗笑了,搓搓他腦袋,斟酌了一下,試探著開口:「你有沒有想過,找自己的親生母親?」
陸魚心裡一緊,腦子裡浮現出方才陸父那句沒說完的話,笑道:「我也不知道人家是誰,不找了吧。」
明硯看著笑容頗為勉強的陸魚,緩緩攤開了手臂。
陸魚像得到開飯口令的狗子,立時撲上去,把臉埋進明硯的胸口。就像鴕鳥把腦袋埋進沙子一樣,試圖用這種方式逃避無法解決的問題。
明硯摸摸懷裡的毛絨腦袋,抿了抿唇,還是狠心講出來:「我查到了一點過去的資料,你想不想聽?」
「什麼?」陸魚沒有抬頭,只是悄悄豎起了耳朵。
「關於你親生母親的事,」明硯頓了一下,快速給陸魚吃了顆定心丸,「以前陸家跟陸大魚說的那些,大部分是假的。」
他像哄孩子一樣,先告訴陸小魚「這個不疼的」,吃顆糖再打針。
「哪些……」陸魚剛要開口,又迅速閉嘴,乾咳一聲問,「陸家跟陸大魚說過什麼?」
明硯拽拽陸魚的耳朵,不讓他吹熱氣。但這傢伙不聽,越說越吹還輕輕啃咬起來,被明硯照著屁屁揍了一巴掌,才不舍地鬆開口。
這一鬧,剛醞釀好的氣氛又被破壞了。明硯無奈,深吸一口氣,平鋪直敘地把自己看到的那張出生證明告訴了陸魚。
「她拿了全額獎學金,不存在陸家資助她的事。」明硯沒有刻意強調別的,只是把所有查到的事實說出來。
既然李女士休學期間還能發表論文,證明她的心理狀態是沒有問題的。如果陸家再扯謊,說陸魚是什麼不名譽的孩子,相信陸魚能有正確的判斷。
陸魚確實有了自己的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