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裝麵餅的塑膠袋遞給宋冷竹:「吃這個吧,比較好下咽。」
麵餅已經冷透了,稍顯干硬,但也比壓縮餅乾好下口一些,宋冷竹伸出的手頓了一下:「你帶的口糧夠嗎?要是一時找不到錨點,我們可能要在這裡待小半個月。」
「小半個月撐不住,但沒有關係,先一起消耗這些易壞的,到時候咱們三個的口糧再勻一勻,實在不行這裡還有松針草葉呢。」唐余不甚在意,說起「咱們」來也順口得很,不像宋冷竹還分個你我她。
但是宋冷竹沒接,她的手還維持著伸出的姿勢,但整個人好像被定住了一般,目光一直落在麵餅上。
唐余以為她嫌棄麵餅被自己拿過,心裡又急又氣,嘟囔道:「我沒有碰到過麵餅,我身上也沒有傷口!」
「噓。」誰知宋冷竹發出了一個輕聲,用非常低的聲音提醒:「你聽。」
這聲提示來得突兀,三人立刻升起警覺,定在了原地。
簡澈也停下了咀嚼的動作,豎起了耳朵。艙門厚重,外面的聲音被削減,傳到簡澈耳朵里的,就只剩下微弱的風嚎和浪涌,比風嚎更大聲的,反而是自己因為氣氛緊張而變得沉重的呼吸聲。
她們聽到了什麼?簡澈完全不知道,但她看到唐余和宋冷竹同時抽出了武器,默契地彎下腰,一左一右地朝兩邊的舷窗探頭。
外面飛沙走石,戈壁灘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這麼大的風,地上的黃土被風一帶,以平行於地面的軌跡往後方飛速移動,能見度低得不能再低了。夜色四合,除了她們這一處光亮,外面的世界全部被黑暗統治。
「有發現嗎?」唐余壓低了聲音,幾乎在用氣聲講話,她用了視力強化的能力,但能見度只有十米,無光源的地方什麼都看不到。
「沒有。」宋冷竹回應,窗外沒有可疑的東西,只有三個喪屍如石雕一般穩穩地站著。
只是她的話音剛落,又響起一陣碎石被翻動的聲音,夾雜在風聲水聲中格外微弱。風再大,也帶不走碎石,這些石頭是被什麼東西踢動了。
唐余使用了預知,但是一分鐘的時限里,什麼都沒有發生,她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沙漠高原的地質特殊,這裡的風大到能夠吹動碎石。
啪嗒一聲,突兀的響聲從宋冷竹的方向傳來,唐余回頭一看,發現宋冷竹已經打開艙門躍了出去。
隨即艙門又被宋冷竹順手關上,唐余立刻轉身抵住即將扣住的艙門:「做什麼?」她皺著眉頭,不打一聲招呼就行動,太冒險了。
「出來看看。」宋冷竹站在外面回應。她在自己的隊裡向來都是主導地位,想到什麼瞬間就去做了,沒有和人報備的習慣,這和唐余的行事風格不太一樣。
「我也去。」唐余回頭叮囑簡澈:「待在裡面,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後排的喪屍立刻彎起腰,挪騰到了簡澈的前面,將她護在身後。
「小……小心一些。」簡澈的叮囑還沒說完,砰地一聲,艙內就只剩下她一個活人。她拿出周舟給她的鋒利匕首,緊緊攥在手中。
艙門外,唐余將另一支手電懸掛在腰間的工具袋上,握著刀站在宋冷竹的身側。她的鞋子踩在地上,引起一陣響動,和之前聽到的聲音有相似之處,這代表周圍出現了活物,只是不知道是喪屍,還是什麼夜間出行的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