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淵笑:「你還年輕,不知道大多數項目都是如此。對普通民眾公開只有在當權者想獲取民眾支持的時候才會公開,不然毫無意義,還會節外生枝。而且,現下總統還未掌握到卡俄斯的所有控制權,他在等,等到卡俄斯成長為他所期望的那樣。」
趙螢溪被一連串的信息砸懵了,她作為一個平民無法想像其中的利害關係,但細想起來,新的執政者上台之後,確實在主推超智能機械。
「所以,這個新的接手人訓練出來的卡俄斯,就是遊戲裡那個?」
「可以這麼說,但是,遊戲裡卡俄斯的意識,卻並非他賦予的,之前說過,晏之鎖死了這個方向。」唐如淵說,「只不過誰都沒有料到,兩年前伽馬研究所突然發現,早已死亡的晏之,瞞著所有人藏了一個秘密。」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晏之似乎是預料到了自己肉身逃不開死亡,所以提前在她家的機械寵物貓身上,留下了一段上載意識——這是違規的,你知道倫理法禁止人們將意識導入智能體。伽馬的負責人發現了這個秘密,暗中轉移走了晏之的意識,接著,他們發現了另一件出人意料的大事。」
「原來在研發初期,在所有的站隊還沒開始之前,晏之就已經給卡俄斯賦予了自主意識,但是因為某種原因,她又擅自扼殺了這段程序,並且破壞了核心代碼。她可能預見了什麼可怕的後果,抑或是什麼別的原因,總之,卡俄斯原本就是活的。」
唐如淵用了「活」這個字,讓趙螢溪的心尖兒跟著一顫,嘴張了半天沒吐露出一句話來,所以,晏之相當於親自創造了卡俄斯,又親手扼殺了卡俄斯。
「晏之還活著?」趙螢溪問。
「活著。晏之留存的上載意識不肯說出清除限制的方法,但是伽馬的人破析了一句關鍵的話——晏之說,人之所以和機器不同,正是因為擁有七情六慾。伽馬的負責人便認為,晏之施加指令的手段一定和情緒有關。當初的卡俄斯被限制了所有情緒,連最基本的語音包都是生硬無感情的,這太低級了。如果卡俄斯形成情緒反射,在行為處事上處處變得像人,說不定能突破晏之的指令限制。」
「然後呢?」趙螢溪緊張地問。
「然後,《生存模擬》就誕生了。」唐如淵的目光望向正在直播的那款遊戲。「這是伽馬的人,借遊戲公司的名義模擬的一塊試驗田。卡俄斯是田中的禾苗,而所有玩家,都是它的養分。」
「這樣說或許有些難以理解。但情況確實如此。他們用卡俄斯的數據製造了這款遊戲,將它被晏之鎖死的核心分成七塊放置在遊戲之中,又用歷史上留存的資料構建了這款全息遊戲。目的在於,讓卡俄斯觀察人類,揣摩人類,學習人類的情緒和思考方式,然後等待它自行衝破指令。而進入遊戲的所有玩家,都是卡俄斯觀察和模擬的目標。每一個動作,每一次選擇,都會被記錄在卡俄斯的資料庫中,有大量鮮活的數據供它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