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事?」宋晴安語氣平和地問。
「嗯。去看過一趟。我和唐余在遊戲裡有約定,你應該知道。」宋冷竹說,「後來看到你守在那裡,我就知道沒戲了。不過,能動用艦隊抓人,她犯了什麼事兒?總不能是違反出入規則?」
「這個嘛。」宋晴安沉默了兩秒。要是宋冷竹直白地否認了約定的事,她還會生疑,但宋冷竹語氣半真半假,讓她難以把握。宋晴安只好說:「現在還不好定論,總歸,你不好和她來往。」
「我知道的。」宋冷竹應答,「所以,即便是有約定,我也不好摻和進去,萬一唐余真的犯了大罪呢,遊戲畢竟是遊戲,做不得數的。」宋冷竹面不改色。
宋晴安抿了唇不說話,一雙明亮的眼睛緊盯著宋冷竹,宋冷竹的話說得有些絕情,但她性子確實比較疏離,除了和自己外,和家人誰都不親,對外人多少也是如此。
她們的雙親對教育的理念一致,因此無論是母親還是父親,都不會將心思花在宋冷竹身上,他們也不會避諱宋冷竹,直白地誇獎性格更外放、體力更充沛的自己。
宋晴安幼年時常想,妹妹會怎麼看她呢,她作為被誇獎的一方往往也如坐針氈。所以,她時常會多照顧小妹一些,宋晴安想,如果她也和雙親一樣了,她的阿竹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宋冷竹小時候會跟在她身後,她去訓練室,宋冷竹板著臉也要去,宋晴安便把自己的裝備讓給宋冷竹玩,即便她承受不住那麼重的加重器,小胳膊半天都抬不起來,宋晴安也不會像雙親一樣嘲笑她。
但是這幾年,由於自己常年在外出任務,她和宋冷竹的來往也不像以前那麼多了,宋冷竹搬走後,她就更加不清楚宋冷竹長成了怎樣的大人。宋晴安難以判斷,究竟眼前這個是她的親妹,還是遊戲裡表現出來的冷靜果斷才是宋冷竹的本性。
而且,即便眼前的宋冷竹在說謊,她現在似乎也抓不到把柄。她只是想來告誡她,不要摻和到鬥爭中來。
宋冷竹不理會宋晴安的沉默,突然開口:「宋晴安,抓捕唐余的事,是總統下的命令嗎?」
聞言,宋晴安皺了眉:「我的級別還不夠直接執行他的指令。」
宋冷竹好幾年前就不稱父親,從小也是直呼宋晴安的名字,宋晴安依著她,一部分是出於彌補心理,一部分是因為她確實喜愛這個家人,宋冷竹的存在讓這個家多了些正常人的味道。
宋冷竹的稱呼她不覺得有何意外,但是宋晴安突然發現,從進門後她就一直被宋冷竹掌握了主動權——對方一直在發問。
意識到這一點的宋晴安,終於拋開了那點愧疚和尷尬,開始顯露出職業性的警覺。她想起宋冷竹在遊戲裡的表現,發現自己可能有些低估自己的親妹了。親情的濾鏡一被拋開,宋晴安就發現對方似乎一開始就心有所圖。
宋晴安換了語氣:「問這個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