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余沿著牆角站立,她看了一眼上方的監控器,正對著她的臉。宋冷竹之前使用的干擾器效果很好,唐余身上也帶著,此時干擾器起了作用,監控器沒有發出警報。
除了這個,尤光和宋冷竹還給了她很多東西。
唐余等不及和宋冷竹匯合,宋冷竹特意給她留了時間,就是想讓唐余先私下摸索一番,看看被逼到懸崖上的楚孤義,到底還想做些什麼。
像他這樣的老狐狸,大張旗鼓地查,肯定一點渣子都查不到。
唐余和楚孤義沒有正面打過交道,但是她和卡俄斯打過交道,知曉這人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教給卡俄斯的那些東西,正是他自己看重的,狡猾、陰險,隱在暗處。如果不是這次多方合作,處處施壓,單單是一個調查組,扳不倒他。
唐余摳住裝點著浮雕的精緻窗台,腰身一弓,腿上的肌肉瞬間爆發,在鞋底踩到窗台的那一刻,雙手已經往上探出,輕巧地抓住了更高一階的凸起。
豪宅的牆面總是裝修得精緻繁複,即便是轉角處用作裝點的柱子,都雕有凹凸不平的花紋,恰好給唐余落腳。
攀爬片刻後,唐余抬頭往上打量,起居別墅有七層,很高,她幾年前到過這裡,知曉一二層都是中空的大廳,五層以上才是住房。
窗戶是單向玻璃,看不清裡面的布置,唐余不作停留,空手爬上了七層。
頂樓不能踏足,楚孤義一定會在頂層布置兵力。唐余在七層就止住了腳步,她鬆開手,躍下牆面,踩在了七樓陽台的護欄上。
即便是陽台,也有三十多平,擺放著諸多綠植。唐余落地無聲,藏在了一棵兩人高的大葉樹背後。
迷彩紐扣還在發揮作用,沒有人能看得見她。
陽台的窗關著,同樣是單向的推拉窗,無法看清內部。
唐余等了一分鐘,確定屋內沒有人注意陽台後,掏出一枚戒指形狀的圓環金屬,放置在推拉窗上,她湊近圓環,借著上面的玻璃片,窺視屋內的情形。
這是一處閣樓,放著收藏品,沒有開燈,也沒有人。
唐余從身後掏出匕首,在落鎖處輕輕撬了一下。
咔嚓,非常輕微的響聲,像是伸懶腰時骨頭髮出的聲響,被淹沒在樓下保鏢的說話聲里。
唐余側耳聽了一下,距離太遠,只能聽到:「監察……來……」幾個字。
同一時間,唐余的耳麥里宋冷竹的聲音響起:「唐余,我們出發了。」唐余輕敲耳麥兩下,她現在不方便回應,宋冷竹會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雙擊為好,三聲為緊急情況,這是她們在松明城定下的暗號。
不過,宋冷竹和監察長剛往這邊走,樓下的保鏢就收到了風聲,果然出了問題,唐余對情況瞭然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