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走,滚的越远越好!”韩国公正在气头上,管家不敢迎风而上,连忙应下。几息,又闻得他言,“叫她少来我眼前晃,没有我的准可不许她出安庆院半步。”说罢,靠在椅背上,心烦气躁地揉揉眉心。
“派人去找三公子,找到了先别惊动他们,立即回来禀报与我。”
管家一一应“是”。
谢姨娘听后,神色反应自是复杂,日后稍作收敛,不必多说。
所谓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而韩国公今日总算是尝到了屋漏连逢阴雨天的滋味,一茬茬的不顺心。韩国公破天荒地没去姬妾那儿过夜,打算今晚到萃華院歇脚,奈何再一次被孟氏赶了出来。
以前孟氏虽不热情迎他,但不至于冷言冷语冷面孔地将他“扫地出门”。甚至当嫡子归府那日也找借口搪塞他,变相地将人撵了出去。
这一系列的事简直叫他气闷,甩甩袖子,忧郁地看了一眼萃華院紧闭的大门,带着管家和随身小厮去了前院歇下。
次日,韩语乔照旧陪着孟氏去苍沐院请安,韩晟延鲜少在家留饭,起了个大早,也到了老夫人院子里。
儿孙绕膝,老国公夫人自是喜笑颜开。饭罢,她不禁有些迫不及待地向孟氏使了个眼色。
昨天她们不在府中,原是被皇后娘娘召去宫中叙话,同被邀请的夫人还有镇国公家女眷,楚相夫人,许尚书夫人,兵部侍郎孟家夫人……都是家中有女初长成未被议亲的人家。
皇后说年关将近,与众夫人闲聊家常,问问年下的事情如何了等等。名义虽然如此,但这些亲贵世家的夫人哪个不是玲珑心窍,立马意会到此行分明是皇后暗示要给靖王殿下选妃啦。
若搁在小半年前,两人想都不敢想,如今家中嫡女也快到议亲的年纪了,皇后的意思很明显,若女子年纪轻,可以先定亲,待到及笄再议亲。
这种事最好由孟氏来问。她收到老夫人的暗示,赶紧找个借口将儿子打发出去。这才拉着韩语乔的手,不转弯抹角,笑吟吟道:“你大哥早先与那曲府姑娘订了亲,如今婚事该张罗起来。囡囡昨日已然见过靖王,觉得他怎样?”
对于韩晟磊出府之事,孟氏和老夫人的反应并无相差,只是幽幽一叹,不言其他。韩语乔本不欲说起,奈何亲娘突然提及。
想到那人微眯狭长的凤眸和戏谑的笑意,韩语乔瞬间收回曾经那一丝动容,佯装‘您的心思我不懂’,但面上笑容不改,客观简约评论道:“靖王殿下人中龙凤,尽得皇家风范。”
孟氏对靖王倒是中意的很,笑道:“这是实话,靖王龙章凤姿,让人见之忘俗。且他是当今圣上唯一胞弟,身份尊贵无两。”
老夫人在一旁:“嫁进皇家是攀高枝儿,是天大的福分,若能得以陛下赐婚,乃是女子至上荣耀!”
两人一来二往,韩语乔自然明白她们话外之音,看破不说破,长辈说什么她支着耳朵听就是了。
孟氏见女儿了了应对,端着茶抿了一口,沉吟了片刻,叹了一声,才道:“你兄长自幼与曲家姑娘青梅竹马,那孩子生的极好,养在闺中深谙诗书礼仪,这门亲事很是好。都说儿大也不由娘,女大不中留,母亲并不是迂腐之人,况且你年纪尚轻,有时间好好相看。”
韩语乔闻之,顿时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转而,微微一笑,镇定自若,淡淡回道:“女儿并非眼高手低之人,豪情壮志沙场杀敌开疆扩土的将军也好;舌战群雄,一支笔杆子挥舞乾坤的文人也罢。婚姻大事,无论他是落魄书生,还是高门子弟,我定然找一个合乎自个儿心意的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