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之,嘲讽一笑。
然而赵顯回京途中,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相比来时速度提了不止三倍。赵顯心里越是焦急着赶路,这回京的道路就愈发的长,仿佛遥遥无期,望不到尽头,拼了命的努力也看不见在路的另一端等他的人。
但是,一路上并不太平。
行至傅县,青芒山脚下,他们突遇一帮黑衣人,看黑衣蒙面人的武功套路,无疑是江湖杀手。
赵顯仇家太多,不知道是哪路的买通杀手前来刺杀他。
他们一行人赶路疲惫,再加上这些死士以逸待劳,全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刀光剑影间,赵顯一瞬间的失神,右肩上中了一记暗箭,流出的血呈乌黑色,强烈的剧痛令他眼前一黑。
有侍卫惊呼一声:“王爷!”
其他侍卫见着在家王爷受伤,立即杀红了眼,各个上了真章,不多时便杀得黑衣人连连败退。
见大势已去,剩余的黑衣人纷纷抹了脖子,宁死不被俘。有侍卫去检查,不是咬破了藏于齿间的毒馕,就是用剑自裁,无一活口,身上不曾留有任何暗记。
这般一来,竟是无从下手追寻,不难看出雇主的深思熟虑,并且还晓得他们必经此地,才会早早地打下埋伏。
赵顯皱着眉服下药丸,略一思索,扶着简单包扎的胳膊,困难地吐出两个字:“回京。”
众人齐道:“是!”
他们清楚,靖王爷岂会善罢甘休,别人咬他一口,他必加倍讨要回来。只是眼下,他们王爷心里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韩大姑娘啊韩大姑娘,有靖王爷这般痴情的汉子,不要放过好不好?
有人找来马车,赵顯即刻下令上路。
另一边,楚予出身高门,才华横溢,本该在朝中做官,步步高升。结果只落得外放,做个芝麻点大的官。官职卑微,管辖之地更是出了名的穷乡僻壤,南部蛮族。
传闻中说,前几任的当地官员不是意外死亡、失踪,就是半夜里抱着包袱携家带口落荒逃亡,久而久之,此地足以令其官员望而生畏,闻风丧胆。
韩语乔闻之,心惊不已,立即求了韩晟延,想要再见见楚予。焦躁的等待总是漫无边际,让人无力。韩晟延带回的消息正验证了她心里的不安。
楚予不愿意见她,楚予竟然不愿意见她。
沁蘭院内,只留一盏烛火,映衬着韩语乔近日来憔悴的面庞。
夜里常被噩梦惊醒,喜禾见着她可怜模样,心疼自家姑娘受此煎熬,不得不煎煮了安神药端来。
空气里弥漫着苦涩味道,韩语乔闻着不舒坦,微微皱眉,看了喜禾一眼,挥挥手示意她快快端走。
“姑娘,您大病过一场,可千万不能糟践自己的身子啊……”喜禾安慰道,捧起药碗,用调羹盛了,吹了吹热气,送至韩语乔唇畔:“要是楚公子和楚姑娘知道姑娘为他们这般伤心难过,心里怕会内疚不已。”
韩语乔低垂着眼睫,直盯着自己的双手,自嘲道:“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遭难,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重活一世,又怎样,还不是看着在乎的人吃尽了苦,还不是要忍受着煎熬的心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