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韩蔚欣还是不忘算前账,整理好自己的裙衫后,边为杨峰更衣边理头绪。
从父亲对杨峰的重视来看,大有把他招婿之意。杨峰出自往昔没落贵族,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又擅长经营,只要有了韩国公的举荐,有机会就会崭露头角。
杨峰肚子里是有真才实学的,一旦跻身官场,日后加官进爵不在话下。韩蔚欣是喜欢他,他甜言蜜语的追捧,他才气外露的风雅,他心思深厚的谋算,都令她着迷。
更重要的是杨峰许诺给她,若是他日飞黄腾达,她韩蔚欣就是杨峰明媒正娶的杨夫人,稳坐正妻之位,这个诱惑实在太大。
所以她不得不尽心尽力,尽量让杨峰抛头露面,赢得众人好感。
杨峰斜眼,将韩蔚欣那算计周全的神情收入眼帘,心里暗讽,面上却是平常的淡然,见她回不过神来,于是弯腰凑了过去,一脸坏笑,“夫人欲求不满,还在回味?”
这人又说荤|话,正经不过一刻钟。韩蔚欣羞恼地瞪他,想了想,用手抚平杨峰领口的轻微的褶皱,掩唇赧然一笑,问道:“你这满嘴跑炮的人,究竟何时向我父亲大人提亲啊?”
杨峰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般说,眸色微微一滞,转而笑着用手指点了点韩蔚欣那被□□染红的娇嫩脸庞,“再等等,很快。我一高中,就立即上门来提亲。”
“此话当真?”
“君子一诺,重千金。”
……
喜宴一直摆到晚上,皇帝皇后亲临,韩国公府蓬荜生辉,顿时在整条街上风光无两。接驾,设宴,行礼谢恩……一干事宜让韩国公忙的晕头转向,幸得孟氏在侧协助,他的脸上才稍稍流露出轻松的笑容。
只是,孟氏的疏离和冷淡仍让他不舒坦,反过来一想,楚相那家伙死了,如若孟氏没有一点儿反应,他反倒会更狐疑。他怎么能跟一个死人去争,楚相走了,孟氏便只是他一人的妻。
前些日子韩语乔就以韩晟延大婚为由,搬回了韩国公府。几天不见,甚是想念。这不,赵顯走完过场便悄然潜入沁蘭院。
而韩语乔早就乏了,让喜禾熄了几盏灯,独在窗台下留了一盏,特别吩咐说把灯芯挑亮一些。
喜禾哪里不知道姑娘心思,默默在心里为靖王殿下掬一把同情泪,姑娘真会玩啊!王爷您保重!千万要好好的从门里走啊!
但事实证明,亲爱的靖王殿下并没有听到喜禾的心声,毅然而然地如旧选择跳窗而入。
“唉!我靠!”赵顯忍不住跳脚,赶紧甩甩衣袍,奈何丝质锦袍被烛火燎了一角,火苗就顺势往上跑,不得不松了玉带,脱下外袍在地上猛踩几下。
看着地上被烧去一块的衣服上有好几个不堪入目的大脚印,赵顯气呼呼地直瞪眼,径直走近床边。
韩语乔早就听到屋里噼里啪啦的动静,借着面朝里偷着乐。察觉到有人来到跟前,她转头看赵顯,抿了唇含笑,故作叹息道:“常在窗边走,哪有不引火上身的,哎!自作孽……”
鲜少见她起了玩心,看来今日心情确实不错。衣服烧了就烧了,大不了留宿在此。这般一想,赵顯不再恼她,反而起了逗她的心思。
赵顯心里一喜,扑过去,一下子将人抱住,手摸滑腻的脸颊上,咧嘴一笑,道,“王妃热情似火,本王甘之如饴。”
说着,还亲昵地用微凉的脸蹭蹭她的脸庞。细微的触感,像是绒毛撩在心尖尖上,微痒,总想叫人抓上一抓。
韩语乔心情舒畅,边躲边笑:“王爷的脸皮去做城墙最合适不过,刀枪不入的厚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