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缺了什么,具体的她也说不好,如今想来,真真的是少了几分生动与鲜活。
前段时间,楚公子一家遭到变故,他们的离去对姑娘来说本就是不小的打击。一场大病,数月有余。幸得靖王寻来宫中专为皇后娘娘诊病的女医官,才保住了性命。
在那时,喜禾承认她的心里是有埋怨的,楚公子明明就是那么在意姑娘,却为什么不告而别,不仅自己难过不已,还伤了姑娘的心。
自家姑娘的执拗,又是非比寻常。她不会折磨别人,只会把苦闷憋屈全都搁在心里面,独自难受。这样的姑娘,看着就令人隐隐心疼。
虽然靖王常常不请自来,甚至强硬地留姑娘在王府别院休养生息。霸道不讲理尽现,可也只有靖王能使姑娘脸上浮现不同的神色,或是气闷,或是无奈,又或是羞涩难当……
喜禾心情复杂地朝着韩语乔的窗口看去,这一刻,她竟前所未有的希望靖王殿下能来看姑娘。
里屋,韩语乔轻轻地摇头,垂首扶额,唇畔噙着苦笑。听到喜禾的轻唤,猛然间从回忆里收敛了心神。
闻到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酸涩滋味,口中不由地泛苦,韩语乔不禁再次微微蹙眉,一脸嫌弃地扫了眼那小白玉药碗里盛着的黑色汤汁,刚想叫她端走,就听得喜禾开口了。
“姑娘,奴婢按王女医差人送来的方子熬了药。这药材珍贵,世子爷颇费周折才寻来这些。喜裳辛苦半天才煎煮成了,趁热服下吧。”
这次,喜禾确实会拿捏自家姑娘的心了,不但搬出来韩晟延,还道出这是喜裳的辛苦,看似简单的一碗药,兼顾了多少人的心血。
似乎她不喝就对不住这些为之努力的人呀!
喜禾心里没把握能劝动姑娘服药,但话说的这么直白,大概不会被拒绝了吧。这般想着,她偷偷抬眼打量着韩语乔,流露出期待的神情。
韩语乔不语,只管直勾勾地盯着跟前的小丫鬟看。心里暗道:这丫头今儿怎么开窍了,这么能说会道的。
她可不吃这套,好不容易得到女医官的允许,才停了药,眼下怎肯乖乖听话去喝这闻着就叫人难受的苦药。
“再贵重的药,本姑娘也不稀罕。我这会子有些乏了,先端下去,稍后再服。”韩语乔采取迂回策略,对于喜禾这样忠厚老实的孩子,不能把话说的太软和,也不能有让她质疑的余地。
喜禾从来不反驳韩语乔,眼下更是找不到话语来分辩个一二。这药就算放置一会儿,效力也不见得会减弱。她没办法,只得悻悻然端着药碗下去了,放在小炉子上温着,姑娘想什么时候喝都可以。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求盖章
子时,天空飘起蒙蒙细雨。朦胧之中,窗扇微敞,隐约感到有些许微乱的气息弥散在空气里,深邃的眸子里浮现出欢喜的清明。
身形悄无声息地移动,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衣。黑暗中的人影,搓热了手脚,才轻轻上榻,连人带被揽入怀里。
埋首颈间,嗅着干净清丽的乌丝,微凉的鼻尖碰触到温软的肌理,馨香入脾,不禁发出心满意足的一声喟叹。
不管赶多少路,不管吹了多少风雨,似乎在这一刻,只有怀里的人能给与他无限的宽慰,抚平心头的起伏。只有这温热的气息,才给了他真实。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不知不觉间,这个女人犹如藤蔓在他心里埋下种子,生根发芽,在她若即若离间蓬勃生长,直到钻进骨子里,绞痛着他的肝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