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就要触及面颊的布巾,楚予眉头紧蹙,面色瞬息几变,最后流露出一副生气的模样,使劲挣也挣不开软绳的束缚。
此刻,在一帮人的视线中,身处劣|势,一切都是徒劳。
九凤看他脸色一会青一会儿白,心里不由暗道:不就是擦个脸吗?本姑娘亲自给你净面,这样的待遇在此地可真是一般无二。
做人要知足,才能常乐,好吗?
在楚予难受地闭上眼睛等待施|刑一般之际,九凤情不自禁地瞪圆了眼,周围也是一片唏嘘声。
直觉告诉他,真面孔露出来了,加之这群姑娘家丝毫不见姑娘该有的矜|持之态,忆及传闻,今儿个,他不会走不了了吧?
小红是根直肠子,直截了当地向九凤索|要奖赏:“大当家的,瞧瞧,姐妹这回给你捞到宝了吧!长这么大,咱谁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她的这番话,引起不少人的附和。对于美男子,哪个女人真的具有免|疫力,更何况她们久居山中,甚少和男人打交道。
突如其来的没人就在跟前,被大当家这么好命地逮到了。静谧的大厅里,数声咽口水的声响很是突兀,她们很是眼|馋好不好?
有那么一瞬间,楚予听着动静,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摆在众多饿的不行的人跟前,唰唰的口水,想想就让人头皮发紧。
以前在京城,被众多女子追捧,也不曾有过毛骨悚然之感,大概是地方性,毕竟京中多是贵女,架子还是端的很足。
九凤对于自家这帮没出息的姐妹们很是无语,淡淡扫了众人一眼,不客气地摆出一副‘这是属于老娘的男人,你们不要惦记’的表情。
“快擦擦,口水流出来了。”九凤嫌弃地道,稍息,又转头指着脸上完全被洗抹干净的楚予,对大家说道:“这个男人,姐看上了,谁都不能打他的主意,今后要是被我知晓谁怠慢了,小心我打断她的腿!”
全然赤|果果地宣告所有权。
有人默默地擦完了嘴角,打量着大当家的脸色,嬉笑道:“就不能分一杯羹?”
楚予听之,差点气昏过去。
不待他有所发作,就已经有人忍不住了,九凤眯了眯凤眸,一个凌厉的眼风就甩给了方才说话的人。
那人赶紧闭紧嘴巴。哆嗦地往后缩了缩,试图减少存在感,以免大当家真的在兴|头上找茬。
小红见状,上前一步,大嗓门发挥威力:“恭喜大当家,贺喜大当家!”
众人一愣,即刻反应过来,齐道:“恭喜大当家,贺喜大当家!”
九凤这才满意地颔首,豪迈道:“今晚,请众姐妹喝酒,不醉不归!”
“谢大当家!”
对于眼前戏剧性的一幕,楚予甚是无奈,到底有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不问清楚来历,也不打听明白姓甚名谁……这帮女人还真是思想‘单纯’到叫人怀疑究竟怎么存活至今的?
九凤脸不红心不跳,对这个能入眼的人很是喜欢,这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喜欢,眼神中的狂|野之气,看了叫人心慌异常。
不能任其所为,楚予一脸正色道:“姑娘盛情,怕是在下承受不起。”
他决不能坦露自己的身份,县太爷落到这般境地,也是颜面无光。再者说,若是知晓了他不是一般人的身份,会不会被灭|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