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怎么佯装打扮,九凤就是能认出他来,原因甚是简单,容貌易改,可人的眼睛却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了。
最后,对于九凤没有一点土匪的自觉,楚予实在奈何不了她,只得从包裹里掏出一套行头丢给她。
九凤赶紧双手接住,把东西打开才傻了眼,捏着鼻子嫌弃地用手指挑了挑那灰扑扑的衣服。
楚予微微一笑,随后解释道:“凤凰寨的大当家也有不少人认识吧,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九姑娘还是穿上为好。”
“……?”九凤扫了楚予一眼,这人话里有话,明摆着说她做坏事太多,叫人看见了会被丢臭鸡蛋,赶紧装扮装扮才安全。
“真穿?”九凤指了指自个,再看了眼那衣服里裹着的花白发套,向楚予确认道:“扮演老婆婆?”就不能扮个年轻点儿的吗?没想到文质彬彬的楚大人口味这么重?
九凤也不矫情,找个破屋三下五除二将衣服罩在外面,还顺手在人窗台上抹了点灰蹭在小麦色的脸上。
两人站在一起,很有儿子带着老妈逃难的既视感。
直到去了一处山地,九凤还在心里嘀咕着,思绪在胡思乱想的路径上狂奔。楚予准备这套衣服,还随身携带,难不成专门为她备下的?还是说,如若她今日不来,亲爱的楚大人会自己穿上这身老婆婆的衣服?
楚大人的癖好真是特别,好喜欢。
一队黑衣人打马呼啸而过,溅起的烟尘,打在脸上,生疼。
楚予拉着愣神的九凤趴在土丘上,以手掩住她的头顶。楚予滚烫的鼻息呼在九凤的脸上。惹得她难掩剧烈的心跳和火烧了一样的脸庞。
待人过去了,他们才直起身来,拍打掉身上的灰土。
“刚才是什么人?”楚予开口问道,九凤对于这片地界比他熟得多,大概会知晓刚才那些人的来路。
果然不出所料,九凤笑笑,自豪地说:“大人真该庆幸,本姑娘对符殷县周边的大大小小的土匪,流帮都有所了解。”
楚予轻轻‘哦’了一声,挑着眉头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本姑娘就是吃这碗饭的,”九凤昂着头说道:“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本姑娘也是竹筒肠子——一通到底。这些人是三十里外青莽山上的,只认钱的货|色,杀人放火,无所不作。可是大人,我们凤凰山可跟他们不一样。”
本是嬉嬉闹闹的话,可楚予听后,脸上的神情就是一变。陷入沉思,在楚予的心里,凡是跟土匪相关的事情从来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见楚予不发一言,九凤心里也想到了某一点,不由说出大胆的猜测:“楚大人怀疑是青莽山的人截下的朝廷赈灾粮食?”
楚予盯着九凤的眼睛,严肃道:“不是没有可能。”
“那就不好办了。”九凤收起方才嬉笑模样,望着远去的身影,一脸沉静。
“青莽山可不是好惹的。他们行事素来低调,却叫人摸不透。据说,青莽山上的主子,是个大有来头之人,似乎跟朝廷重员有关系,而且,他们都是高手,与其说他们是占据山头的匪,不若说是深藏不露的门派。”
敢拦截朝廷救济地方的粮食,是诛九族的重罪。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味的人才会有此举动。
“如果真如你所言,青莽山的人最是有能力和手段的,”楚予推论着,又不禁有了疑问:“那么动机又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