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见县老爷问话,赶忙接话道:“是是。这女人在我周家好吃好喝了三载有余,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周氏羞恼着脸,瞪圆了眼睛,委屈的泪水再次决堤般流了出来。这事能怨得了她吗?
丈夫不能生,一个女人一生里都没了拥有自己孩子的机会又是何等之残忍。说到底,周氏也是受害者。
楚予接着问道:“田氏你可有证据证明周氏害了你的儿子?”
田氏一愣,似想到了什么,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块包裹严紧的布巾,旁边的师爷接过来呈递给楚大人。
楚予看了看,是一块绣着幽兰的手帕,倒发现不了什么。只听堂下田氏言道:“这是贱妇落在我儿毙命的地方的东西,就是周若兰的贴身之物!”
“单凭此物,不足以说明周氏就是杀人凶手,”楚予抬手阻止田氏继续哭嚎,转向周氏,问道:“周氏,你可有辩解之语?”
周氏点点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虽是一个妇人,但也知道不贞的下场,更何况婆婆说的都是子虚乌有,她未曾偷过人,更不会杀害丈夫。
周若兰理了理心头乱如麻的思绪,缓了缓心神,擦去眼泪,将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道来。
原本有邻家媳妇跟周若兰关系甚是亲密,两人常来常往,一起喝茶、看戏,买些首饰……
前日,邻家媳妇邀了周若兰去品菜,喝了酒。周若兰娘家就是酿酒的商户,自小酒量不差。
可不知为何,酒不过几循,脑袋就昏昏沉沉,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了过去。
周若兰是被冷水泼醒的,她一睁眼就看到满屋子的人,夫君满脸怒色,其他人的脸上满是鄙夷,嘴里说些不干不净的话。
众人一口一个贱人的骂,她心中一凉,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衣衫不整地坐在陌生的床上。旁边还有个早被打昏男子,那人她见过两面,正是邻家媳妇的家兄。
这样的场景和局面,周若兰明白夫君定然误会了她,可是怎么解释也不管用。
周郎心情阴郁,到了晚上借酒浇愁,到了翌日,清晨打扫的侍女最先发现了周郎毙命,然而怎么也找不着自家少夫人,所以赶紧告知了老夫人。
这才有了堂上的这一出。
楚予追问道:“你与丈夫可是恩爱?”
周若兰点点头,虽然夫君不能生育,但是对她极好,百依百顺,两人也是恩爱的很,所以为了维护丈夫的男子汉尊严,这件事情就成了夫妻之间的秘密。
日子过得还算舒心,唯一叫人心里不痛快的就是婆婆以为是她不能生孩子,总是各种找茬,变着花样的为难她。
疼爱她的丈夫带着愤怒和失望离开人世,周若兰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也没了精神的支柱,灰了心,想要寻思,都被强硬救了回来。
楚予心里大概有了轮廓,再问周若兰:“你丈夫出事当晚,你在何处,可有人证?”
周若兰抬眼看向楚予,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
田氏见楚大人没有打算马上处理了周若兰,怕夜长梦会多,急忙拜倒,说:“大人,她就是凶手,您快治她的罪,偿我儿的命啊!大人!”说着 就要爬起来扑上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