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晔叹了口气,他认出了这个声音,是齐兵的。他得救了。
“金胜熙呢?”他问了一句,声音沙哑,听起来非常刺耳。
“金胜熙?你的同伴么?他死了,我们已经埋葬了他,还有那个猎手,我们也把他埋了。”
“John也死了么?谢谢你们救了我,也谢谢你们为吴方婷报了仇。”方晔轻声的说道。
“不必谢我们,不是我们救你的。你躺下,少说话,听我告诉你就行了。那天我们正在那座山包附近设陷阱,忽然听到了枪声。我们担心除了什么事情,就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可是当我们走到那个山包附近的时候,我们又听到了一声枪响,等我们再爬到山顶的时候,那个猎手,就是John已经倒在了你的身上,后脑中枪,已经死了。我们本以为是你开的枪,但是那时候你已经混了,手上也没有枪,更不可能打到他的后脑,我们才意识到附近还有其他人。我们于是按照弹道方向找过去,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逃走了。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也没开枪,任由他跑开了。救你的实际是那个人,你知道他是谁么?”
方晔摇了摇头,忽然问道,“现在是几号了?”
齐兵笑了起来,挠着头,说:“我们这些人活着都是糊里糊涂的,死了也是糊里糊涂的,所以我们根本就没算过日子。。。不过,你已经昏迷了一天半了。昨天夜里是最危险的,你发烧了。今天白天退烧了,明天就能起来了。”
“无论如何,也要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谢谢你们收留我。”
“行了,这就是所谓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你好好的躺着吧。”说罢,齐兵解下了方晔手上的铃铛,转身出去了。不一会一位老妇人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耐心的喂着方晔,一点一点的吃了下去。方晔觉得自己的体力随着香甜的热粥下肚,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第二天,方晔果然感觉好多了,能够起床了,肩膀的疼痛已经渐渐的变得又麻又痒。昨天的那个老妇人还帮方晔换了一次药,看着自己伤口的处理,方晔简直哭笑不得,因为用来止血的,居然是草木灰。看着方晔的脸色,齐兵抱歉的笑了笑说,“兄弟克服点吧,我们这儿实在是条件有限啊”。方晔苦涩的笑笑,说:“哪的话啊,我已经很感激了。”
就这样,方晔开始了自己的流亡生活,渐渐的也了解了这些叛逃者的情况。的确,逃出来的叛逃者以精神分裂患者居多,同事也有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基地有矛盾的真正的叛逃者。看来基地也并没有太多的为难他们,似乎只是漠视他们的存在,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营地现在有不到200人,处于严重的补给不足的境地。叛逃者每天都在为粮食发愁,不得不忍饥挨饿、缺医少药。他们也曾试图自己种植粮食,可因为选择的作物品种和种植方式的问题,都失败了。现在他们的粮食来源除了女人每天去采集野菜野果,剩下的就完全依靠男人出去狩猎了。短缺的粮食,带来的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哪天方晔吃的热粥,已经算是一等一的病号餐了。方晔本也想去帮忙狩猎,但是被齐兵拒绝了,他还没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守在家里吧。
过了没几天,在一个宁静的傍晚,齐兵的狩猎队回来了。今天非常不幸,又空手而归了,但他的兴致却很高,因为今天他带回了老朋友,刘云飞。
荒郊野岭之中落难的方晔得见故人,心情自然是格外的激动,竟然留下了泪来。刘云飞也是非常高兴,他激动的给了方晔一个熊抱,然后神秘的说:“别急,还有别的故人来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