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年前,多到了我已经难以记起确切的时间了,我偶然的有了关于记忆写入过程的构想。那时候,我为自己的构想而激动,而疯狂。是的,当你一旦可以对你的大脑进行知识的写入,那么我们就可以拥有更多的爱因斯坦,拥有更多的冯·诺依曼,史提芬·霍金也就不需要再歪歪斜斜的躺在轮椅上依靠一台电脑来发声。即便是那些普通人,他们一样可以摆脱枯燥的学校生涯,去体验快乐的童年,只要他们在毕业之前往他们的大脑中导入足够的知识就行了。从社会的角度看,我们可以拥有更好的,也更合理分配的人力资源,社会上的哪些渣滓和罪犯则可以通过这个技术去消除他们的犯罪冲动。想象一下,一个没有文盲,一个没有罪犯,一个人尽其才的社会,那不就是天堂么?那不就是人类的梦想么?
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搜集信息,我把自己一点点可怜的经费积攒下来却也只能租用一台过时了20年的老式巨型机,而我只能守着它吃廉价的汉堡。我在收集的海量的脑电波信息中交叉匹配,为不同的行为模式进行信息导入程序构建,为不同的信息寻找对应的脑电波信号,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不眠之夜。当λ波被发现的时候,我激动的几乎晕倒。
可是,联邦学术管理委员会只用了1个小时17分钟就终结了我全部的努力。违背《隐私保护条例》和《学术伦理学临时规范条例》,这就是纽约哪些愚蠢的政客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得出的结论,我甚至怀疑,他们根本没有看过我们的报告,因为我自己在厚厚的两本条例里面找到他们引用的条款就用了两个小时。
我被禁止再进行任何研究,甚至有一个试验对象的妈妈居然被他们蛊惑要起诉我偷窃他儿子的思想。这个愚蠢的女人,难道她不知道,单向的读取式脑信息扫描技术已经在警察局里面大规模的应用了么?她不知道那时候的警察审问犯人只是在他们的脑袋上套上一个头盔,然后剩下的就是看电脑么?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遭遇,难道仅仅是因为人类的保守和愚蠢么?
我最后一点少的可怜的研究经费也被剥夺了,保留下来的,只是在大学里面给我保留了一个心理学教授的职位,授课内容为《犯罪心理学》。这群无耻的混蛋居然剥夺了一个天才的研发经费,而发给他一本教材,让他去教会学生如何分析一个强奸犯的变态人格。我美丽的妻子,就是那时候离开我的,带走了我的心,我的灵魂。
直到有一天,一个年轻人,跟我一样年轻的军人出现在我的面前,说道:“亲爱的吉米教授,我的老板对你的研究非常感兴趣,你介意跟我聊聊么?”。是的,那时候我叫做吉米教授。他姓方,是军方的一个代理人。军方的航天部门对我的技术发生了兴趣。方的出现,是我人生的转折。吉米教授终于摆脱了该死的强奸犯人格分析,丢掉了掉渣的粉笔和无聊的讲义,我终于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研究了。
军方对我的技术感兴趣,主要还是为了星际移民计划。星际移民需要移民者拥有强健的体魄、坚毅的性格、系统的知识结构和巨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以适应漫长枯燥的飞行过程。而考虑到后续宇航员在希望星上的生活,要求宇航员的年龄一般不超过30岁。那么,考虑到宇航员需要接受的培新是如此飞繁杂、如此的细致,单单一个动力系统应急故障检出的培训常规上就需要6个月的时间,所以常规的培训方式根本就没法满足他们的要求,因此我被要求,针对星际移民行动开发出可导入的大型学习体系。
开始,我只是简单的认为,编制好数据库,将全部知识体系都转化法可导入信息库就可以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进,这一技术的不成熟越来越体现了出来。知识信息库越大,对于宇航员造成的附带记忆损伤就越大。以至于,曾经有一个语言学专家,在经过记忆写入后,虽然掌握了27种主要和次要语言的听说读写,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成了不折不扣的“活字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