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接電線的電網都拆了,我們裝的可都是正規電網,電不死人。就是在以前國家都沒禁止,怎麼現在治安大不如前,反倒要禁止起來。沒了電網,不定哪天就被人搶了甚至殺了。我們家之前逃過一劫,全靠電網攔了攔。」
「我家狗從沒吃過海鮮,也不去外面遛,大多數時候都在家裡,頂多去自己家花園裡跑跑,怎麼就不安全了?沒了狗看家,那才叫不安全,不能我們的安全就不是安全了吧。」
「老鼠才危險呢,家裡有只貓,老鼠就不敢來。」
「貓狗攜帶新型弧菌本來就是小概率事件,有問題的我們早處理掉,你們怕死,我們難道不怕死,會留著帶病的寵物。」
許太太微不可覺地勾了勾嘴角,姓白的一開始是找上她,希望她帶頭處理掉家裡的電網和寵物。她搬出民主,才有了這次會議。要是覺得他們人少就好欺負的話,可就大錯特錯了,他們虎落平陽不假,但還不至於被犬欺。
「大家聽我說,大家聽我說。」白主任雙手下按,見沒起作用,氣得拿起保溫杯重重一敲桌面。
坐在會議桌前的老住戶不約而同看向白主任,96號業主冷笑:「當官的不多聽聽老百姓的聲音,只想讓老百姓聽話,好大的官威。」
「這世道,他們不威風誰威風。」
「要耍威風有本事去找那群殺人放火的王八蛋,折騰我們這些受害者算什麼。」
「柿子挑軟的捏,懂不懂?」
「那群人難弄,可不就只能抓著雞毛蒜皮做做文章,不然哪來的政績。」
白主任臉色發黑,以往他一生氣,下面的人早就噤若寒蟬,哪像這群人居然還敢冷嘲熱諷。
他也不想想眼前這些人什麼場面沒見過,哪能輕易被他唬住。加上這些時日,新老住戶矛盾頻發,因為人數不占優勢,老住戶明里暗裡吃了不少虧。要是這一次他們這些老住戶再讓步,估計下一步就是要求他們讓出自己的家。
「各位的心情我們理解,」坐在白主任下首的微胖男人話鋒一轉,「但是也請你們理解我們的工作,現在小區里住了兩千多人,未成年人有268人。萬一被貓貓狗狗傷到,感染了新型弧菌怎麼辦?萬一孩子好奇心重,觸了電怎麼辦?」
喬奚盯著說話的男人,那張臉和貼在櫥窗里的人逐漸重合,當時柳馨指著那張照片告訴她,這是被她們揍那花裙子的兒子,羅大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