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女兒問她,這麼有本事的女同學憑什麼看上你兒子?
劉母當然覺得自己兒子千好萬好,但還沒自大到覺得兒子天下最好的地步。人小喬有本事長相還那麼出眾,就算願意留在他們村里不走,也能找到比兒子更好的對象。
齊大非偶,就特別遺憾。
不知劉母複雜心路歷程的喬奚已經坐上牌桌,開始大殺四方,打牌的樂趣是打牌嗎?不,是贏。
因為時不時給牌友家小孩分糖吃,所以牌友輸了錢也願意找她打牌,權當花錢買糖吃。去了外頭拿著錢還買不到,超市里只有紅糖白糖能買到,什麼水果糖奶糖巧克力糖,夢裡想想吧。
「六筒,聽說要限水了,以後每個人只能每天只能打一桶水,大概10升水。」
喬奚看一眼,說話的人是村支書的侄媳婦,那消息可信度就比較高。
「不會吧,10升水夠幹嘛,都不夠洗澡的。」
「一家人湊湊還能夠洗一個澡的。」
「洗了澡不用洗鍋碗洗衣服了嗎?都是這鬼太陽鬧得,大火爐似的,把水都烤乾了,也不知道那麼多水上哪兒去了。一個月就那麼幾回雷暴,也沒見它下多少雨水。」
「趕緊多來幾場暴雨,井水水位線還能上來一點,不然真要限水了,日子才叫難過。」
有些事真經不住念叨,沒一會兒,廣播發布雷暴預警。
喬奚沒趕著回家,老神在在繼續打麻將,雷暴關她打麻將什麼事。
大概一個小時後,暴風雨降臨。
剛剛還在念叨雷暴的村民樂了:「我這嘴開了金光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令人毛骨悚然。
傾盆大雨落下,確認不是冰雹,很多村民抱起屋裡種著菜的花盆泡沫箱走出家門,想讓蔬菜淋淋雨。
雨水落到身上,尖銳的刺痛瞬間傳來,彷佛被針扎火燒,疼得人當場慘叫出聲,連滾帶爬往回跑。
劇痛之下,有人失去平衡摔在雨水裡,像是摔倒在針堆里,又像是摔在火炭里,事實上他們摔在一灘酸水中。雨水中的人滿地打滾慘叫連連,恨不得把外面那層皮撕掉。
第54章
出於遮陽防曬目的, 棋牌室門窗緊閉窗簾厚重,坐在裡面打牌的人看不見外面情形,只能聽見慘絕人寰的哀嚎。
「國輝?國輝!」坐在大門邊的米白色長裙女人聽見丈夫的慘叫, 驚得原地跳起,衝過去打開大門,被迎面而來的酸雨澆了一身。瞬息之間,和雨水接觸的皮膚發白, 繼而發紅再變成黃褐色最後發黑髮皺,尖銳的燒灼痛席捲全身,痛到整個靈魂都在慘嚎。更可怕的是她的身體還在慣性之下往前沖,劇痛令她失去重心,重重摔倒在地,喉嚨里爆發出更加慘烈的哭嚎。
米白色長裙被泥土和鮮血染成灰一道紅一道,痛不欲生的女人手腳並用想爬起來,可手按在雨水中彷佛按在燒得通紅的鐵板上,下意識往回縮,整個人又跌回雨水中, 只剩下滿地打滾的本能,彷佛這樣可以減少和酸雨的接觸面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