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徑寫著廁所兩字的廢棄大樓,喬奚從包里拿出衛生巾和手帕紙遞給宋琪。
宋琪撓撓臉,帶著點害羞地說了些謝謝,拿著東西跑進去,幾分鐘後又跑出來。
回到住的地方,喬奚讓她在門口等一下。
宋琪的情緒來的快走的也快,這會兒只剩下期待。
喬奚拿著一包紅糖和一包衛生棉條出來,無論是在酒店還是在山上,這些女性衛生用品比糧食還緊缺,她猜想宋琪有也不多,甚至壓根沒有。
「棉條比衛生巾更好用,幾乎不影響行動,包裝上有使用說明,不懂可以來問我。」
宋琪兩眼亮晶晶,終於不用靠躺這個辦法來度過這幾天,忽然之間,她眼眶有點紅,脫口而出:「姐姐你真好,像我媽媽一樣。」
喬奚:「……我生不出你這麼大的女兒。」
宋琪吐了吐舌頭,嘿嘿笑:「比喻,比喻,姐姐你年輕漂亮,當然沒我這麼大的孩子。」事實上她壓根沒見過口罩下的臉,但是一點都不妨礙她吹彩虹屁。
喬奚失笑:「回去休息吧,這兩天能別出門少出門。」
宋琪脆生生應好,還是那句話:「姐姐有事只管來隔壁找我們。」說完,快步走向自己家,敲了敲門,「是我。」
門後傳來重物被慢吞吞挪開的聲音,片刻後,房門打開,宋琪朝站在走廊上的喬奚揮了揮手,走了進去,關上門,接著又是重物移動的聲音。
「那孩子嘴巴倒是甜。」 沒門沒窗,奚靜雲他們在屋子裡聽得一清二楚。
喬奚:「生活所迫。」
見她眉心微微蹙,奚靜雲心裡一沉:「怎麼,打聽到的情況不好。」
喬奚低聲把沿途所見說了:「……缺藥,尤其是麻醉藥,只能清醒著做手術,活生生被疼死。」
喬遠山沉默了一瞬,小聲道:「要不想辦法,悄悄送一點。」
喬奚就是這麼想的,有時候,她會產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罪惡感。如果物資堪堪夠用,她肯定不會悲天憫人,她沒高尚到捨己為人,可空間裡的東西多到他們家幾十輩子用不完,外面的情況越惡劣,越覺得放在空間裡當擺設是暴殄天物。
奚靜雲握起喬奚的手拍了拍:「想做就做吧,小心點就行,怎麼高興怎麼來。」她又笑,「我總是相信,好人會有好報的,你看,我們這一路走來,雖然三災八難的,可沒一次傷筋動骨,大概是冥冥之中的保佑。」
喬奚看看喬遠山再看看奚靜雲,眉眼舒展開:「我晚上出去看看情況。」
晚上,喬奚悄悄出了門,漆黑一片的雨夜成為最好的掩護,她特意走遠了一些,遠離居住區,在廢棄的房屋中換上新的雨衣,把整個人都嚴嚴實實的擋起來。
十幾分鐘後,遇上一列巡邏的軍人。
喬奚站在十步之外,放下兩個大包,壓低了聲音道:「廢墟里挖出來的藥,你們看看還能不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