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體諒你們,你們怎麼不體諒我們,讓我們把花了那麼多心思裝修好的房子便宜你們,想得美。一切按照合同辦事,只要你們按照違約條款來,我們馬上搬走。一次性付款,不接受分期付款,合同上寫著的。」
錢父正想著分期賠償先把人忽悠出來再說,這下徹底被堵了後路,暗罵狡猾,竟然在合同上寫的這麼詳細,想耍無賴吧,防盜門都進不去。
「你們別太過分啊,你們是租房子,不是買房子。」氣不打一處來的錢家兒子推開父母,隔門指著柳馨,「花了一年租金就想占了我們的房子,哪有這樣的好事。要麼把房子買走,要麼退租搬走?」
「我們要是不搬,怎麼樣?」
「怎麼樣,我報警去,我就不信這世上沒有王法了。」說完,錢家兒子意識到這話是從後面傳來的,連忙轉身,就見兩個高大的男人立在身上,不禁嚇了一跳。
他不認識,錢家夫妻卻認識,可不就是李世峰,面對柳馨和喬奚兩個女人時,他們不怕,可換成李世峰和陸子騫,不免露出幾分怯色。
錢母往前一步,擋在兒子面前,尷尬:「小李回來了。」
李世峰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目光落在錢家兒子身上:「那就報警去吧,白紙黑字的合同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切按照合同辦事。」
真按照合同辦事,他們家哪裡拿得出這麼物質來,不然何必來耍無賴,還不是走投無路了。
錢母心一橫:「小李,你就幫幫忙,這屋子好歹是我兒子的婚房,現在我兒媳婦快生了,我們也不要求別的,就想讓我兒子兒媳婦兩口子搬回來住一陣,等家裡那些親戚找到落腳的地方就走。這期間,就按一半的房租算,就當我們從你這裡租了一間房,這總行了吧。」
行什麼行,請神容易送神難,等小夫妻進來,要不了多久兩個老的甚至更多人就會得寸進尺進來。亂七八糟的人住著,自家少不得要被占便宜,是是非非沒完沒了。他們腦子冒泡才會同意無關緊要的人搬進來打擾自己的清靜日子,房東也不行,租期內,房子就是他們的。便是報警,他們也占著理。
「不行。」李世峰冷冰冰道,「別以為我們是外鄉人就好欺負,誰不讓我踏踏實實過日子,我就讓他也沒踏實日子過。」
「你什麼意思!」錢家兒子氣急敗壞。
「字面上的意思。」李世峰從麻袋裡拿出一把長刀,上面還沾著凍住的血,他拿刀敲了敲牆壁,「讓開,我要回家。」
錢家人被唬了一跳,被強拉來壯聲勢的錢家侄子識相地往邊上站了站,他早就勸過叔叔和堂哥,這事不可能成,誰家願意把辛辛苦苦裝修好的過冬房子讓給別人。講道理的話,鬧到巡邏隊警察局都不占理,不講道理的話,別看他們家是本地人,可人家能開那麼大一個店,擺明了路子野,真鬧起來,吃虧的也是他們,文鬥武斗都鬥不過,何必來自取其辱。還不如賣慘,請人家幫忙弄點稀罕貨,可沒人聽他的,就是他親爹也想著沾光搬到那屋子來住,打發他過來幫忙,簡直日了狗。
不想打架更不想幫忙打架的錢家侄子拉住滿臉不甘的堂哥,給台階:「別衝動,別衝動,我們報警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
心裡發怵的錢家兒子順著台階下,正要撂狠話,卻聽錢母抖著聲道:「那你幫我們找人做個暖炕,工錢我們自己出,你只要幫我們找人找材料,這總可以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