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容灵两只眼睛凌厉地盯着安芷颜,锋芒毕露,丝毫都不掩饰眼里的嫌弃厌恶之情,更不用说把安芷颜当成主子。
安芷颜没有想到她们会突然从这条偏僻的小径出现,被发现的猝不及防。但是很快,就立刻让自己冷静下来。
“容灵姑姑,芷颜,芷颜听说祖母身子不适,所以特意过来看看。”安芷颜镇定自若地回答,一袭薄烟衫将整个身影衬托的更加削瘦。苍白的两瓣微微抿住,适当做出可怜惊慌的样子,心里却是平静的很。经历过生不如死之后,对他们的欺压还怎么可能会怕。
“安芷颜,你真是不要脸,你什么身份,竟然还敢过来找晦气。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在老夫人房前,容灵纵使想要对安芷颜刁难,但是也表现的十分的隐晦,不像安玉茹这般横冲直撞,不分场合的骂人。
见安玉茹过来之后,容灵直接带着丫鬟进了房间,手里皆是拿着一些贵重的东西,是刚刚从仓库取出来的十分珍贵的药材,给大夫用。
只一眼,安芷颜便觉得容灵是个十分机灵的人,眼里含着凶意,做事狠决,却又半点不落人话柄。
“我来看看祖母的病!”安芷颜依旧不卑不亢,她才不会傻到和安玉茹这样的蠢货去讲大道理。
“安芷颜,你还真没有自知之明,祖母要是被你一看,说不定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你外公当年就误诊,害死了宫里的人,你如今是不是又要来害祖母?我告诉你,要不是有安府庇佑,你和你娘早就跟着他们一起全都死了,你竟然还要过来恩将仇报。”
安玉茹每次看到安芷颜的时候,情绪就会异常的激烈,说话也没个遮掩。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安丞相紧绷的一张脸十分难看,寒气逼人。
“玉茹,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还不快住嘴。”
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安玉茹惊吓回头,一张脸立马吓的惊慌失色。
“大伯,玉茹,玉茹只是关心祖母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安玉茹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安芷颜的偏院,是老夫人的房前,她竟然肆无忌惮地说出永远醒不过来这样的话。本是特意过来献殷勤的,却没有想到弄成了这个样子。
安相一身墨色华服,银色丝线勾勒出一片凌云花纹,面容冷峻地负手而立。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都给人一种威严并重的压迫感。即便是上了年纪,也不难看出年轻时风度翩翩的气度。
这就是她的父亲,在安芷颜的印象中,似乎上辈子一次都没有见到过他。安相视线落到安芷颜身上的时候,不经意间也皱了眉。
“爹,芷颜想看看祖母的病情。”
这一声爹,叫的她自己和安相两个人都为之一颤,只是两个人都没有表现半分。
还没等安相开口,刚刚送药进去的丫鬟把那些名贵的药材原封不动地退了出来,大夫也面色愁容地背着药箱离开了。
“老爷,皇上派来的太医已经回宫了,就连京城里最好的太医也是束手无策。”明心兰听到了安相的声音之后从里面款步走了出来,脸上露出稍许的疲惫之色。但是安芷颜知道,明心兰现在心里盼不得老夫人永远都醒不过来才好,心里偷偷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疲倦呢。
不过既然她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演戏,那她也就陪着她们一起演好了。
“你,进去!”
安芷颜本来都以为自己这次没有希望了,但是安相突如其来让她进去,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顾不上明心兰和安心茹那愤愤不甘的眼神,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她要是不抓住的话,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