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奕怀里,面面精神十足,乖巧可爱地打开个人终端和屏幕另一侧的人视频聊天,说着这段时间的想念、说着自己的小委屈,还告状了,竟然说老爸的坏话,老爸说我太胖了,不准我吃甜甜的小蛋糕,他虐待我,呜呜呜。
容奕:
儿砸,你看看在谁的怀里说话呢。
对面,隔着一张桌子,莫大山的实现落在了面面的身上,意味深长。他趁着容奕不注意,又给自己满倒了一杯酒,咕咚咕咚喝掉后有倒了一杯,小小的酒瓶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大半,过足瘾后他放慢了喝酒的速度,慢慢细品。急有急的乐趣,慢有慢的玩法,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小小一条文字新闻,不仅仅在贝兰德,也在贝兰德之外掀起了轩然大波,网络上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无数人想要政|府给个说法,可是毫无水花。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了下文、没有了后续、没有进一步的进展。
这一天,容奕抢过了儿子和爸爸聊天的权力,赶儿子去做功课,自己在星夜下和尤利西斯聊天。尤利西斯面露疲惫,但精神状态很好,眼神清朗,仿佛有无穷斗志。容奕盘腿坐在平台上,身在二十米高空抬抬手就似能够摘星,弯月近在咫尺,能够清晰地看到上面的阴影,如同捣药的月兔,又像是月桂树的侧影。小风徐徐,秋夜微凉,他身边的小泥炉子里温着黄酒,瓷瓶里青梅若隐若现。
本应该对饮的,现在只能够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他饿了,还给自己做了一些酥脆的藕饼吃。
我不在家,你过得挺自在。
哪有,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得饭都不下了。容奕拿起一块藕饼,对着尤利西斯说:三餐吃不下,只能够吃点儿别的东西填填肚子。
哈哈哈。尤利西斯笑了起来。
容奕也笑了,笑着笑着,笑声淡去,他问,什么时候回家?
快了,很快就能够回来了。
嗯,我在家等你。
好。
对话结束前,尤利西斯忽然问容奕,你想好,以后我们去哪儿吗?
说到这个,容奕有话要说,贝兰德大学怎么样?
尤利西斯,嗯?
他从未想过这个地方。
容奕,我一开始不就是想去承包贝兰德大学的食堂。
对。
那就去试试?
好呀,你去哪儿,我就去哪里。
哦,你们不要我了!面面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边跑他边说着,还背着我吃好吃的,我也要吃藕饼,我还要喝饮料。
藕饼可以吃一个。容奕和颜悦色,但很快就翻脸无情,变成了严肃家长,饮料不允许。
讨厌。面面皱皱鼻子,他挤开进了老爸的怀里,要和爸爸面对面说话,爸爸你看到啦,老爸虐待我,什么都不给我吃。
嗷呜嗷呜,藕饼吃的好香。
你的体重超重了,必须节制,还要加强运动。我不在家,你有好好运动吗?
面面心虚地挪开视线,有、有啊。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容奕无情地揭穿。
因为尤利西斯不在家,面面想他,容奕内心焦灼,就放松了对面面的要求,面面小懒猪每天要睡到上课前,运动量就更少了,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容奕都不好意思说。
尤利西斯,这不行,面面,在我回来前一定要恢复运动,知道吗?不然,爸爸是很严格的。
面面蔫哒哒,好吧。
尤利西斯那边是白天,还有事情要处理,聊天就这么结束了。容奕抱着面面进屋,身后的小餐桌明天再处理。他们父子二人睡觉了,外面的世界依然精彩,大概是一个小时后,新闻里突然报道:贝兰德是地球母星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相关专家已经启程前往贝兰德考察。
全世界哗然!
母星,地球母星!
贝兰德竟然是地球母亲,星际时代人们歌颂、追忆、渴望的地方。
新闻过后是相关专题的访谈节目,专家拿出了很多佐证,其中一张照片格外醒目,屹立在海边的大石头上刻着的文字春暖、化开。
第128章 承包一三四
地球!
这个词在网络上频繁刷屏,是人们现实生活中茶余饭后必须讨论的热点,各种有关于地球的讲坛、学术讨论会、专题研究等等如雨后春笋般一夜之间涌现了出来。
别说,收视率和关注度都还不不错。
第一波抢占了最大的热度,后面陆续出现的就是炒冷饭,哪怕是炒冷饭那也是不错的冷饭,观众们竟然看不腻!
地球的热度持续增加,不断有人涌入且没有人出去,让从业者惊叹不已,连连说自己工作几十年就没有见过这种现象。
专家组出发、进入贝兰德、在贝兰德做研究等等的每一步都同步直播在网络上,数千万人是监工,密切关注研究进展。
随着研究的开始,网络上分成了两派人,一派主张贝兰德就是地球,一派人否定这个说法,在网络上吵口水战,发表文章驳斥对方的观点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极了。
这些热闹仿佛和贝兰德的食堂无关,容奕是该做菜做菜、该吃饭吃饭,绝对没有因为贝兰德=地球的事儿弄得茶饭不思、心思不定,手手手,你要是把手弄坏了,可就断送了厨师的一生。
黄彦彬讪讪松开了抓铸铁锅耳朵的手,手指上黏着灼烫感,师父,弄不坏的,皮肤损伤植皮就是了。
容奕,
说的好轻松啊。
黄彦彬,或者换条机械手臂,速度更快、力气更大、耐力更强。
容奕,
怕了怕了,来未来五年多了,他的思维还是不够与时俱进,还是待在贝兰德封闭世界里时间太久,涉世不深,了解不多。
黄彦彬低下头叹了一声,喃喃自语着,以后贝兰德没了,我们应该自由了吧,看病肯定方便。
未来方向的不确定是弥漫在贝兰德人心头上的阴影,谁都不知道他们将身归何处。
是从贝兰德搬迁出来到另外一个贝兰德,还是重归自由、过想要的生活。
进贝兰德时间短的人还好,更多的是期盼着后者,憧憬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但进贝兰德时间旧的人,甚至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了,哪里能够融入到新生活
师父,贝兰德关闭后,你去哪里?黄彦彬问出了多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
容奕没有隐瞒,他说:如果贝兰德关闭了,我就去贝兰德大学承包食堂。在那边学习氛围浓厚,教学资源好,我就不让面面上网课了,实体学校更好,对吧。
黄彦彬试探地问,师父,缺人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