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親自給椎愛拿了一瓶礦泉水,這回她沒有坐在椎愛的對面,而是坐在了她的身邊,溫聲輕語:「不介意的話,我替你看看舌頭吧,如果燙出了泡就不好了。」
但椎愛顯然是對讓初次見面的學生會長替自己檢查舌頭這件事分外抗拒,她連連擺手,說她沒事的,只是稍微燙了一下,灌了幾口涼水後她緩解了不適,又自己背過身拿著手機開了前置檢查了下舌頭,確認「一切都好」。
聯想到對方的姑姑是位醫生,椎愛應該也耳暈目染地能正確判斷一些傷情,沈舟沒有強求椎愛讓她進行檢查。
「那就繼續我們剛剛的話題吧。」沈舟再次開了頭。
然後她就看到椎愛看看她,又看看對面空著的沙發,身體力行地表達了她對沈舟居然還要繼續坐在她身邊的疑惑。
沈舟當然明白椎愛在在意什麼,但她假裝自己沒發現,還要故作疑惑地歪歪腦袋問椎愛:「你不是找我有事情嗎?」
和沈舟忽然在物理層面上拉近了距離的椎愛看上去比剛剛更侷促了,就像是賴以生存的安全空間被大型野獸侵占的小動物,手足無措卻又不敢發聲,便只能傻乎乎地踏進沈舟步下的路,按照沈舟的節奏開始這場談話。
沈舟微微側身看著椎愛,這是一種代表聆聽的很有禮貌的舉動。比起十分自在的她,椎愛看上去就像一個被罰坐的小學生,雙手撐著膝蓋為自己營造一個「安全空間」,她自己就在這安全空間裡低著頭,她沒有看沈舟,只看著自己捏得有些泛白的指關節,深吸一口氣吐出來意:「我想退學。」
嗯,沈舟早八百年就知道了。
但沈舟面上卻做出了一副十分不理解的表情,這不理解中含著關切,於是叫人挑不出錯處、也不好指責一心擔憂的沈舟多管閒事:「為什麼呢?」
是啊,為什麼呢?
沈舟的輕聲發問卻像直擊椎愛的死穴,她把頭垂得更低了,一點兒目光都不敢勻給沈舟。
「……」椎愛的嘴唇囁嚅了好一會兒,聲音也悶悶的,「我,一開始並沒有被斯忒靈錄取吧。志願不是填在這裡,我記得我分數線好像也沒到斯忒靈的錄取標準。」
完全的事實,但由椎愛這個「走|後|門」的實際得利者親自說出口,就顯得奇怪起來了。
沈舟猜想著難道椎愛是看不慣那些用人際關係為自己謀求不正當利益的走|後|門行為,哪怕實際得利者是她自己嗎?那還真是天真得可愛。
沈舟微笑:「好像是那樣。但是現在你不是已經入學了嗎?你的學籍都已經在斯忒靈了,還擔心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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