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這次期末考試是高一元培班的老師出題呢,還請了一些外面培訓機構的老師來編卷子,參考了很多金太陽的題,感覺會很難……」
姜織絮嘆氣,「好擔心啊。」
陳緣知只是抿著唇聽姜織絮說話,自己卻沒說什麼。
她明明提前複習了那麼久,但臨近考試還是會有一種心悸感,像是一個人跋涉萬里,提著厚重實沉的行李箱走出目的地的機場門口時,油然而生的一絲茫然與惶恐。
她切實付出了很多努力,花了很多時間在學習薄弱的科目上,她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是比以前要更好一些了的。
但有一道聲音在內心深處低低地否認:可是你並沒有學會——或者說,你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學會。
她隱隱害怕著失敗,卻又期待著希望的眷顧。
第一天的期末考試,就在這樣難以言喻的忐忑不安中到來了。
第一門考的是語文。作為最擅長且底子最好的科目之一,陳緣知從一開始就沒有擔心過這一科的考試。
但在考場上拿到試卷粗讀完畢之後,她隱隱感覺到了試卷難度較之期中考試的提高。
直到全部完成了非作文題的作答之後,她才終於對這次的語文考試的難度有了準確的判斷。
——第二篇非議論類文本閱讀選擇的是小說。在非議論文本閱讀里,小說的難度本就普遍比散文高,這裡出卷人選的還是一篇對文學素養要求極高的小說,並且文本理解與題目高度聯繫,如果沒有看懂文意,後面的兩道主觀題壓根寫不出來。
憑藉以前積累的語文素養,陳緣知看了兩遍文章,終於看懂並且寫滿了答題卡上的四條橫線。
但她依然對選擇和主觀題一點把握也沒有。
緊接著又是完全意料之外的文言文翻譯題和幾乎找不到錯誤的理解大意選擇題。
做題節奏被難題略微打亂,以至於最後預留的寫作文的時間顯得就不是那麼充足了。
語文考試收卷鈴響起的那一剎那,陳緣知剛好寫完作文的最後一個字。
在寫完末尾句號的那一剎那,她猛然呼出一口氣,渾身卸力。
答題卡一排排地被收起來,陳緣知放下筆,才感覺到緊繃了一個多小時的手臂隱約傳來的酸痛。
然而,語文考試的怪題難題只是一個開始。
第二門英語的試卷,陳緣知剛做完閱讀就已經發現事情的嚴峻程度了。
——太多生詞和長難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