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阮珊珊開始嘖嘖,「上學期的年級第一又是他啊。」
張纖章,「好牛。」
「我不明白為什麼學校要讓他講自己的學習經驗……」
「對啊,感覺並沒有什麼用吧?這種高度完全是看天賦了。」
齊敏睿並不關心這些,「啥時候結束啊?我早餐放在教室還沒吃呢,估計都涼了!」
陳緣知看著舞台上那人,她依舊看不清他的眉眼,只能從環繞禮堂的聲音中猜想著此刻那人臉上的表情。
這一刻,許臨濯無疑離她很遠。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遠。
陳緣知坐在台下,禮堂關了燈,周遭都是暗的,只有舞台上的許臨濯和一眾領導坐在光里,黑白隔開的,遠不止台上台下的空間。
陳緣知看著台上的許臨濯,她身處黑暗和平庸之中,卻覺得心間血液滾燙沸騰。
她與旁的人總是不同。別人見好就收,她步步緊逼;別人知難而退,她不見棺材不落淚;別人習慣駐足仰望星空,她卻想攬星閱勝,好不狂妄。
她心知自己此刻心間的沸騰是為何。
是因為,她看見了自己將要前去的方向,也看清了自己所要付出的代價,黯淡的光里夾雜著擁擠的影子,而她在這片混沌里做出了決定。
她想有一天,那道白光也會降臨在她肩頭。
那樣的想像,如何讓人不熱血沸騰。
她本沒有這樣貪婪的,是那個人教的她,要去希求自以為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她還記得,許臨濯那時是這樣說的:「清之,對於心志堅定的人來說,目標定得高不會是壞事。你不會被失落和差距打倒,你會愈戰愈勇。到了收穫那時,也許結果依舊不如你主觀所願,但也一定是客觀的豐收。」
那時的陳緣知以為自己已經下定決心。可與此時此刻相比,還是落了下乘。
……
晚自習上到最後一節,陳緣知和姜織絮兩個人跟吳名旭說了一聲,便回了宿舍整理行李。
東江中學的高一宿舍區很大,男宿舍在女宿舍的後面,更靠近北門。兩個宿舍之間夾雜著各種活動室,超市和銀行,正值晚自習時分,校道上、樓梯口人跡罕見。
27班的三個女生宿舍全部在三樓,六人或者八人一間,通常不會住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