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歡寅剛剛還說得眉飛色舞,眼露輕蔑,此時卻忽然支吾起來。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
……
「看來你們班每天都挺精彩的。」
許臨濯聽完陳緣知複述的八卦之後,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陳緣知勉強苟同,「算是吧。」雖然她因為忙學習的事,早就不如上學期那麼關注了。
「不過我感覺,你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意外什麼?"
「孫絡和她的朋友們的這些事。」
陳緣知答道:「確實。」
「為什麼?」許臨濯看著她,「我還以為你會覺得很抓馬,很難相信。」
「我不了解她們,也不清楚發生過的那些事的細節。但是我憑直覺和一些觀察能感覺到,她們的友誼沒有根。」
「因為玩鬧上的興趣愛好一致的朋友長久不了,這是我很早就知道的事情。真正堅固的友情一定基於共同的認知和對彼此的認同之上,繁盛于思想的同頻和價值觀的一致。連理想和目標都沒有交換過的人,不會是多真摯的關係。」
許臨濯笑了,忽然問道:「那你覺得我們的關係真摯嗎?」
陳緣知被他突然一問給問住了,她第一反應是否認,但是看著許臨濯的眼睛,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女孩的臉側向一邊,抿了抿唇又張口,說句話仿佛要用盡全身力氣和自己嘴硬的本能搏鬥。
晚霞從窗外籠罩,橘紅的光影燒著了空氣,將女孩露在校服外面的脖頸暈紅。
她目光閃躲,語氣卻那麼認真。
「……不然呢。」
許臨濯看著她,眼眸溫淨,滿是笑意,「……變坦誠了啊。」
對方的眼神不帶遮掩,總是那樣明亮直接地和她的對上,坦蕩卻又真誠,和自己截然不同。
陳緣知伸手按住一側脖頸,似乎在掩飾自己的慌亂一般轉開眼,突然岔開話題:「那個分班名單已經出來了吧,你知道你的新班級是哪一個了嗎?」
許臨濯看著她笑,「你不知道嗎?」
陳緣知聽了這話,又把眼眸轉了回來,看向許臨濯,「我怎麼會知道——」
「每個班的新名單都貼在一樓的公告欄上。」
許臨濯似乎一直在等待著陳緣知重新看過來一樣,根本沒有挪開眼,此刻與她的目光再次對上,那雙白山黑水的眼彎了彎,流瀉出一片星月,他語氣輕沉:「我還以為你也會去找我去了哪個班。」
陳緣知正在運轉的腦子頓時罷工,她看著許臨濯,難得慌了一瞬,「啊,我……」
許臨濯嘆了口氣,轉過臉去,語氣低落,「真難過啊。」
陳緣知:「……」
陳緣知看著許臨濯的側臉,臉都憋紅了,半晌才悶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