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近在眼前,人山人海之前,熒幕上的電影剛好放到新中國成立的情節,如此激動人心的時刻,語調高昂的音樂聲瞬間響起,仿佛昭告著某種新生的到來。
洛霓看著陳緣知,拉緊了她的手,「……是啊。我也一直這樣覺得。」
……
那天之後,陳緣知和洛霓的關係一下子變得親近很多。
陳緣知想,也許是因為她們經過交談,確認了彼此是同類;又或許是因為她們交換了秘密,心照不宣的秘密總是能快速拉近兩個人的關係。
但無論如何,她知道,她現在有了一個新的好朋友。
陳緣知腿上的傷不輕,於是後面幾天軍訓都只能坐在場邊看大家訓練,她也不覺得孤獨,實際上她總是能處理好獨處時的情緒,她喜歡獨處。
這一天的太陽尤其猛烈,陳緣知在離隊伍不遠的陰涼處看著,忽然發現了隊伍末尾搖搖晃晃的梁商英。
她面色蒼白,兩眼無神,看上去狀態非常不好,幾乎是馬上就要暈倒了。
陳緣知站了起來,她剛想走過去喊人,就發現洛霓出列了。
洛霓先是喊了教官,然後扶住了已經幾乎要倒地的梁商英。
陳緣知看見教官皺了皺眉,臉色嚴肅地對洛霓說了句什麼,洛霓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隊伍,帶著梁商英向陳緣知這邊走過來。
陳緣知連忙迎了上去,「洛霓,她怎麼了?」
「好像是偏頭痛,」洛霓臉色凝重,「我先帶她去醫生那邊了。」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洛霓搖了搖頭,「你也是傷員。你去休息吧,我可以。」
陳緣知看著兩人離去,又坐回了自己原先待著的位置。
微風吹來,樹蔭綠意濃重,太陽從葉子縫隙落下,炙熱得透明。
……有點無聊了。
空氣有些悶熱,陳緣知只是坐著不動都覺得身體開始冒汗了,她在心裡默默背起了單詞,希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直到她的視野里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筆挺的軍訓服,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分明,淺淡蔥蘢的綠色在他身上變得極具吸引力,讓陳緣知難以移開目光。
他和他的夥伴抱著一箱礦泉水,往這邊走過來。
許臨濯笑著和朋友說話,不知不覺間慢慢落後了幾步。
陳緣知坐在座位上,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許臨濯身上,但是許臨濯始終沒有看過來。
陳緣知還以為許臨濯沒注意到她,她抿了抿唇,就在這時,那個沒眼力的傢伙抱著礦泉水箱子,剛好從她身前經過。
他的朋友就在兩個人的前面。
而許臨濯在悄然伸出手,從箱子裡抽出了一瓶礦泉水,放到了她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