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並不需要我那些無用蒼白的安慰。」
洛霓朝陳緣知彎了彎眼睛,手扶上了窗沿,語氣輕快,「今晚的月光很好看,你瞧。剛好,晚風也很和煦,沒有雲。」
洛霓的語氣變得溫柔。
「緣知,也許很多年以後再回想此刻,又是一份難忘且珍貴的回憶。」
陳緣知看著洛霓,她唇角帶著笑,一雙明媚的眼。
陳緣知也慢慢轉頭看向浴室窗外的天空。
夜空永遠靜謐,無論人間燈火輝煌或是黯淡。星辰在其間流轉匆匆,從不為任何事物停留棲息,它包容,璀璨,廣袤無垠。
陳緣知常會想,夜空的黑為何與眾不同。夜晚的天花板也是黑色的,但它黑得蒼白寡淡,沒有一絲驚喜,而夜空卻總令她感到深邃寧靜。
現在想來,也許是因為它遙不可及又足夠神秘。人世間一些事出無由的迷戀也是由此而來。
如果她也擁有這樣的力量,是否她的靈魂也會得到這樣的寧靜。
心中的某種想法越發堅若磐石。
陳緣知望著夜空,喃喃道:
「……確實很美。」
……
清明將至,三月尾四月初的時節,細雨紗簾般蓋住灰藍色的天空,淅淅瀝瀝的雨聲在傘面低吟淺唱,枝頭的芽葉翠綠欲滴。
陳緣知全力準備著兩周後的期中考試,全然不知班裡近日的微妙變化。
「啊,我真是沒見過這麼討厭的男的!」
此時剛下晚讀不久,陳緣知正站在五樓空教室外的朱歡寅身旁聽她發牢騷。
陳緣知聞言,微微挑眉,「你說誰?」
「張基翎唄。」
陳緣知對這個名字有一點印象,「我們班的文娛委員?」
朱歡寅「嘖」了一聲,「對啊,就是那個說自己鋼琴十級,然後老是在班上大聲叨逼叨的男的。」
朱歡寅口中的張基翎是班裡選出來的文娛委員,一個個子不高但存在感極高的男生。班裡一開始競選班幹部的時候,他上台便說自己和兄弟們組了個小樂隊,媽媽是學校的音樂老師,他去年就過了鋼琴十級。
因為他的介紹比較特別,中途有全班鼓掌,陳緣知當時聽到掌聲就抬頭看了一眼,只記得這個男生嗓門極大,中氣十足,有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
陳緣知,「張基翎怎麼惹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