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來得很快,她非常熟練地幫陳緣知把針拔掉,一邊戴手套還一邊問:「感覺好點了嗎?還會不會頭暈?」
陳緣知搖搖頭:「已經沒事了。」
「那就行。」護士的眼睛一轉,「那你們交一下費用,直接出院吧,她的主要問題還是低血糖,這葡萄糖吊完就沒事了。貧血也不是躺在醫院裡可以治好的,還得靠飲食調理。」
「謝謝您。」
陳緣知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她心底的問題。
……
還是在那間病房裡。
許臨濯剛剛斥責完陳緣知的所作所為,陳緣知便拉著許臨濯的手,語氣比平時要溫軟許多地說著話哄人:
「許臨濯,你為什麼要罵我?罵我又不能解決問題,你應該和我一起找解決辦法才對。」
許臨濯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那你覺得要怎麼解決你的問題?」
陳緣知的眼睛靜謐漾動,雙瞳里的神采宛若黑寶石折射的五色光。
「你在我身邊看著我不就好了嗎?」
她的聲音讓他想到凜冬盛開的雪櫻,花瓣冰涼,底下是柔軟的莖。
不。他僅有的理智告訴他,冬天不會有櫻花。
「對,冬天不會有櫻花。但是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許臨濯。」
許臨濯猛地睜開眼。
房間裡的時鐘滴答滴答作響,夜晚已深,連浮動的空氣都很靜默,只有他的呼吸聲非常的清晰,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許臨濯慢慢地坐了起來。他的目光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茫然。
他好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許臨濯在燈光未著的房間裡,靜靜地坐在床上回想剛剛做的夢的內容。許久,他打開了手機,選中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
第二天早上,陳緣知回到學校教室時才拿到自己的老人機,她想打開看,卻被恰好到了教室的洛霓一下子抱住:「小知!!你還好嗎!!」
陳緣知愣了愣,很快笑開:「阿霓。」
一群熟人里也只有洛霓會和她一樣那麼早到教室,在洛霓的追問下,陳緣知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昨天暈倒的原因告訴了她。
洛霓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就說過你的吧,讓你注意身體,你那樣肯定是不好的。」
陳緣知虛心受教,「您說的是。」
洛霓突然道:「對了,許臨濯有去看你嗎?」
陳緣知這下愣住了,「為什麼這麼問……」陳緣知忽然反應過來,她驚訝地看著洛霓,「難道是你告訴他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