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問她,那你不會想我嗎?她說,我當然想你,每天都是。」
「許臨濯,我其實並不害怕離別。我習慣了離別,也明白人生中充滿了離別,這無可避免。」
「我害怕的是我們在離別之後,慢慢將彼此遺忘。」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陳緣知就喜歡上了書籍。與書相伴,讓她覺得安心。她所有的不解,好奇,失落,欣喜,似乎都能在書里找到答案。
她年紀輕輕,但已經在書中遊歷半生,旁觀過太多人世間的苦樂悲喜。太早地懂得一些道理和現實,讓她看上去總不像一個妙齡少女,而是像一個沉默寡言的小老頭子。
即使是再沉重的牽掛和想念,在乎和重視,似乎到了她這樣的人口中,也變得簡單,三言兩語便可道明,顯得倉促,卻沉甸甸的,滿是赤誠的真心。
陳緣知說:「我有和她好好告別,我看過她的眼睛,我知道,她不會忘記我。這樣就足夠了。」
「還是回答你問我的那句話——我很好。許臨濯,你不必擔心我。」
她是不會被孤獨擊倒的人,也不會因為同伴的離開而失魂落魄。她可能會短暫地覺得茫然,覺得無措,但很快,她會意識到自己應該怎樣調整自己,以什麼樣的方式繼續生活下去。
「我們總有一天會分離。但,一直彼此牽掛的人之間存在引力。只要她還像我思念她一樣,思念著我,我們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再相見。」
而她所需要做的,就是在她看不見的時刻,和曾經她們在一起的時候一樣,向前走。
許臨濯微微點頭,凝視著她的眼睛裡也漫開笑意。
「——嗯,這就足夠了。」
陳緣知重新低下頭去做題時,筆尖微動,卻遲遲沒有落在紙面上。
……她其實還有話沒有和許臨濯說。
除此之外,她和洛霓其實還聊了很多其他的事,學校里的,學校外的,其他人的,關於她們自己的……
陳緣知還記得,談及對未來的規劃和她所想要達成的那個目標時,洛霓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洛霓對她說,她的目標帶著狂熱的精確。
「這種熟悉的感覺,嘖嘖,到底是像誰呢——」
陳緣知不願承認,只能狠狠地瞪著洛霓,想用警告的眼神讓她屈服。
洛霓滿眼都是笑,撐著下巴的手掌晃來晃去,連帶著腦袋後面墜著的馬尾辮搖晃不停:「緣知,我早就想說了,你就不覺得他很遲鈍嗎?男孩子不主動,要麼是想掌握主動權,要麼就是不喜歡你。」
洛霓有意添把火:「要我說,你乾脆不要喜歡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