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會在這個時期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快把高一學的知識忘光了,於是開始焦頭爛額地複習。
可是高一學的知識量是那麼巨大,一時半會是補不起來的,必須要有科學的計劃和持續不斷的執行力,與此同時又要消化現在學的東西……
最終的結果便是,只有極少數人能穩步走出這個時期。大多數人的成績則會下降,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也很難再考到出彩的成績。
考場上,開始考試鈴聲驟然敲響,陳緣知拿起筆翻開試卷,水潭般眼眸閃過一片雪白的反光。
但陳緣知卻是例外。
她從很早之前便開始了這場長途跋涉,以至於此刻,她已經準備得足夠充分。
紙筆相觸的沙沙聲如春蠶食葉,在寂靜到落針可聞的考場裡漸漸漫開。
……
三天的時間,六科考試都順利地結束了。
最後一科生物考完的時候,陳緣知走出考場門,隔著一條走廊的人潮洶湧,一眼看到了許臨濯。
許臨濯穿著校服,平直的稜角和微微柔和的弧線組合,清白的一尺布料順著少年挺拔的背脊落下,陽光輕盈地沉在他垂下的密而黑的眼睫之間,碎光斑駁了那雙瞳眸。
許臨濯沒有看過來,他拿著書包,似乎是在和身邊的朋友討論某道題的答案,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空中微揚。
陳緣知隔著很多人看著他,目光專注,看了足足有三秒鐘,才轉頭離開。
……
大考成績出來了。
陳緣知看著屏幕上的名次和總分,目光平靜。
第三名。
上一次考試還是在高一的末尾,那時她超過了梁商英,但卻仍然排在趙曉金的後面。
這次,排她前面只剩下兩人。
一個是嚴謙智。
另一個則正是從創新班下來的王芍青。
一如既往的周末,陳緣知拿來了自己的試卷和記錄下來的這次考試的班排數據表,對著許臨濯說道:「意料之中的結果。」
許臨濯:「哦?為什麼這麼說?」
陳緣知:「嚴謙智的成績一直比我好。之前洛霓和戴胥還在的時候,他的成績就只比他們兩個差,現在戴胥和洛霓走了,他考班裡的第一,很正常。」
「那你不想考班排第一嗎?」
「當然想。」陳緣知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而且我肯定我能超過他。」
